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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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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 105 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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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汉渚很快也跟她出来,到了外面,问她怎么突然走,听完她的理由,想了下,说:“那么去吃饭?快中午,你应该也饿了。”

“两个男人去吃饭,应该不算什么奇怪的事吧?”他道。

苏雪至已经没了兴致,还是摇头:“算,还是回吧……”

贺汉渚微笑道:“我知道个地方,不清净,边上没什么人,东西也还行。”

“有道菜,叫春藏雪月。猪肉三分肥七分瘦、桂枝熏的火腿、新鲜挖的肥厚冬笋,两片蜜汁叉烧,再加点韭黄,全都切均匀小粒调味,麻油烧酒蒸熟,将鸡蛋去壳,开两半,上下铺满食材,再用秘制调料浇淋上去。”

“有道菜,叫玛瑙玉羹。打散的嫩豆腐用秘制的上汤煮熟,加入蟹黄和鸡茸,上菜前,铺一层鲜嫩的芫荽,入口是清甜的味道……”

苏雪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注视她,眼底笑意更浓。

“还有什么花胶鸡丝、五柳石斑、腿汁扒白菜、蟹茸燕窝……”

他顿了下。

“我出来前,位子都约好了,就等你去吃。既然你不去,那就算,只能便宜别人,回吧——”

他势要走。

“等等!我去!”苏雪至跳起来。

贺汉渚扭过脸,好像笑好几下,很快忍住,转回头。

“那就走吧。”

原来他请吃饭的地方,在十刹海的边上。

这里最早是因周围散落十座寺庙而得的名。苏雪至跟他来到一座看起来应该是前王府的大宅,有个长袍马褂传统穿戴管事模样的人已在门口候,见两人来了,躬身,路引,穿庭过廊,最后好像是来到了后花园的深处,面前有座小楼,苏雪至以为是这里,没想到继续往前,最后来到一条直通海边的石阶,下去,竟看见水边停条楼船。

“上去吧。”

见她看向自己,他微笑道,随即领她上船。

客人上船,舫舟便离岸,朝海心缓缓而去。

苏雪至登上顶楼,往船室而去,管事打帘,才进去,扑面就闻到了股充盈在暖气里的幽幽暗香。

原来室内供暖,门口立尊洁白的美人瓶,里头插了枝新折来的红梅。

梅枝态舒展,梅萼点点,半闭半绽,刚闻到的暗香,就是来源于此。又几样古玩器具,疏落地陈列在博古架上。墙上悬了两幅牡丹仕女画,仕女衣纹细秀,姿态娴雅。船室左右两面又镶着拭得尘不染的玻璃,四角,悬了几盏华丽的宫灯,窗边,则铺了张可供眺望赏景的软塌。陈设富丽,又不失雅致。

管事请贵客落座,轻击掌,船尾的方向,便飘来一阵琵琶和洞箫的曲声。隔扇屏风,影影绰绰,原来那里坐两个伎人。

管事看也是个雅人,候菜的功夫,卷袖净手,亲手给贵客倒茶,道粤菜鲜淡,最合碧螺春茶。

苏雪至端起一只瓷色润白的茶盏,轻轻饮了口。

菜还没上,船尾飘来的曲调悠扬,她侧耳片刻,只觉好听,就是不识曲调。

贺汉渚的面前,她也用不装雅人,问了管事声。

管事立刻笑介绍,曰,凤凰台上忆吹箫。

“此词牌名下,最有名的阑词,当推易安居士之‘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堪称千古绝唱,自宋以来,私以为,无出其右者。又,凤凰台上,吹箫引凤,乘龙而去,所谓神仙眷侣如是也,千百年来文人墨客怀颂不绝。”

这典故太经典,苏雪至还不知道,说不过去。

她瞟眼对面,见贺汉渚闲闲靠坐,眼睛看自己,于是正色点头,挽了下尊:“萧史弄玉,人间佳话。”

“正是正是!所谓男欢女悦,人间仙侣!公子你不玉貌丹唇,玉树临风,更是才高八斗,通贯古今!佩服佩服!”

管事本正经地奉承了起来。

贺汉渚刚端起面前的茶杯,喝口,听到,猛地转过脸,“噗”的声,口茶竟直接喷了出来,跟弯下腰,咳嗽个不停。

管事赶忙递送手巾。

贺汉渚边咳,边拂手,示意管事出去。

苏雪至闹了个面红耳赤。

好家伙。又不是她要这个管事拍自己马屁的。她听了也觉肉麻好不好。

他竟当别人的面,这么不给面子。

等他咳嗽完,用手巾压口,直起身,苏雪至不客气,在桌下伸脚过去,狠狠踢了他脚,见他忍痛赔罪,连说不该,下次不敢,再想到那个管事的奉承之词,自己也是绷不住,嗤地笑起来。

“算。确实够夸张,也亏他说得出口。”她自我解嘲了句。

没想到贺汉渚却又不笑话她了,双目落在她的脸上,注目了片刻,忽道:“他说得没错。”

这是求生欲在作祟?

苏雪至笑道:“行,刚和你玩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来哄我……”说话间,见那管事带着人又进来了,上菜。

新烹的各式菜肴很快陆续上齐。

贺汉渚果然没有骗人,菜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苏雪至肚子饿了,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接下来闷头吃饭,吃饱撤桌,泡了壶茶,改坐到窗边的软塌上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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