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汉渚虽轻,但其人,确实是有几分能耐的,这点,陈三元也是有所耳闻。
他起先担心这是个圈套,耐心又等了两天,获悉马官生真的在退兵,弃了与自己对峙大半个月的战壕,队伍撤退,回往平凉,这才信了。
马官生退走,没了后顾之忧。冯国邦主没,潘彪和蔡忠福不足为惧。陈三元的胆子立刻放开了,筹谋借这个天赐良机打场大仗,在关西立威,镇住其余势,继而取代死了的连柳生的地位。
隔日,他收了贺汉渚传的信,称马官生退兵,邀他也面谈,共商和平,他哪里放在眼里,集结队伍,主动朝凤凰县打了过去。
凤凰县这边,很快也收陈三元打的消息。
贺汉渚手的人马,和十天前他刚的候样,潘彪、蔡部各三千多人,外加太平厅的两千人,凑强凑成个师。而且,蔡忠贵在他去往叙府的那些天,身体不适为由,先行走了,让他弟弟蔡忠福主事。
贺汉渚整合人马,总司令自居,令拔部应战。
三天之后,正月二十六日的这天,两边人马遇在了忠义县,战事触即发。
潘彪表面上对大总统特毕恭毕敬,暗中却吩咐部,阵前装装样子,放几枪就跑,千万不送死。
他知道蔡忠福阵前不会真的出。让自己的人冲上去填炮灰,他傻吗?
潘彪确实不傻,蔡忠福也和他样聪明,同样吩咐手做个样子,开几枪就撤。
大家都是地方的,不是死活的仇家,通常有个惯例,打起仗,只方战败撤退,另方通常不会赶尽杀绝,讲究点为止。
偏偏陈三元这厮不讲武德,仗开打后,竟真枪实弹,丝毫不留情面。
战果可想而知,联合军触即溃,兵败如山倒,两个小不,就结束了。
潘彪折了上百人,将近半的官兵不及逃,成了俘虏。出去三千,回不半。
蔡忠福更惨,逃跑的候,不慎马背上跌落,自己也成了俘虏,被陈三元的人给抓了。
陈三元大获全胜,得万分,送消息,三天内,潘彪给百万赎人。至于蔡部,因为蔡老二身份金贵,额外加钱,两百万。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潘彪跳脚大骂。蔡忠福的参谋带残兵,狼狈退回了战前设的后方指挥部,向贺汉渚求助,请他务必设法营救。
参谋汇报完情况,见他却跟没事人样,带了两个卫兵,在处空地上,自顾端了杆□□,瞄远处的个草靶,继续枪枪地打靶子玩。
参谋在旁等了会儿,忍不住变了脸色,道:“贺司令,这样未免不够义气吧?是大总统派的特,们旅长是效劳贺司令,身先士卒,这才不幸被俘,出了事,竟然不闻不问?”
贺汉渚端枪瞄靶,不紧不慢,射出了枪膛里的最后发子弹,正中红心,这才把枪丢给旁的卫兵,转过身道:“慌什么?他不是钱吗?可惜
们旅长阵前跑得慢,马术也不好,不然就能回了。穷,拿不出两百万。不过,放心,奉大总统之命,事情天没完,就天不走,砸锅卖铁,也定把们旅长给赎回。”
参谋知他应该是知道了自己这边阵前后退的事,脸阵红阵白,说不出话。
贺汉渚说完,走潘彪面前。
潘彪身上的军服在逃跑被树枝刮破,挂道长长的口子,模样可笑。
贺汉渚伸手替他正了正歪边的帽,道:“战败之责,也不在潘司令,在。全怪,指挥无方,拖累了们。司令先去休息,压压惊,的人手,也会想法子帮回的,放宽心。”
潘彪又是懊恼,又是尴尬,见贺汉渚说完话,便丢自己走了,只好自认倒霉,先回驻地,命清点伤亡和被俘数。看结果,眼前黑,差点没吐出口老血。
他当然不信贺汉渚说的什么帮自己回俘虏的话,了晚上,隐隐听见对面阵地又传阵阵喧哗,夹杂枪炮之声,知道是陈三元部在大肆庆祝胜利,气得鼻子都歪了。
让他筹措百万去赎人,还不如杀了他,何况,别说百万了,就算十万,他现在也是拿不出。
对面直欢庆了将近半夜才消停去,潘彪又气又恨又担心,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还没睡多久,被突然跑进的个手给惊醒,正骂,却获悉了个新的消息。
冯国邦原早回了,几天前就带他的主赶赴兴安府,炮轰陈三元的老窝,占领了府城。陈三元刚刚应是收了消息,在连夜撤退。
潘彪狂喜,冲了出去,果然,见对面阵地起了火光,传出枪声阵阵。
第二天,后续的消息也了。陈三元在撤退的路上,落入埋伏,被乱枪打死。他既死,手人或投降,或逃散,他曝尸路旁,无人收殓。
其人盘踞关西多,不但横征暴敛,而且,关西军逼迫良家妇女战壕□□的臭名,就是他纵容部干出的,百姓早就对他恨之入骨,听说他被打死了,等枪声停,附近的民众纷纷出,冲他的尸首吐口水,砸石头,据说附近有些曾遭受过□□的女子家人也闻讯赶,毁尸泄恨。
战斗彻底结束,当天,先前作战被俘的人员便都跑了回,陆续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