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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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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 123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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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贺汉渚的心里,各种情绪再次猛地地冲击而来。他仿佛若有所悟,却又不敢肯定。但快,他便镇定下来,略过不该他问,也不必他多问的事,理出一个头绪。

“敢问龙王,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日火车爆炸一案的静实在过,法制止报章的报道,但明面上,界和众并不知道当她和自己换行程险遭误杀的内幕。事连她家人都分毫不知,郑龙王人在西南,怎知道得么清楚?

郑龙王道:“四方陈英的义父是我父的旧部。当年从夹门关离的候,他正当青壮。十几年前,我和他重新见一面。”

贺汉渚再次惊一下。

郑龙王却是神色如常,仿佛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继续道:“叶氏之女出远门,家人鞭长莫及,故我拜托故人,若她遇到她自己解不的事,请照拂一二。不瞒你说,得知火车上的人是她后,四方当也连夜派人前去搭救,但终究还是能赶上火车。所以我对贺司令你是加倍的感激。恩德,无以为报。”

贺汉渚想起当那颗手|雷被投入车厢的惊险一幕,依是心有余悸,愧道:“当家你言重。起因全是我的过,她是遭我的连累,倘若她出意,我是万死不辞其罪。救她本就是我本分。”

郑龙王微微一笑,看他,停一停,忽道:“贺司令,我听说,去年的个年,她是一个人和你在京师过的?”

贺汉渚的心又是咯噔一跳,猛地抬眼,望过去,对上两道已转为锐利的目光。

一阵短暂的茫和不知该如应对的感觉过后,贺汉渚听到郑龙王又道:“恕我冒昧,再问你一句,贺司令,你当的伤情,真的重到须她陪伴在你身边,和你一起过年?”

贺汉渚陡便清醒过来,他对上对面那眸光沉沉的犹如老猎人的一双眼,沉默片刻,终于,带几分艰涩,低声地道:“你知道?”

郑龙王精明的眼盯他,起说话,半晌,道:“那么你和她……是真的?”

见他应声,显是默认,郑龙王的眼底掠过一缕恼怒之色,但迅速地压下去,眯眯眼,道:“也是巧合罢,就是前几天的事,我收到陈英义父派人送来的金疮药,还有问我伤情的一封信,信末他提下,道个年,她是和你一起在京师过的,说你对她是照拂,叫我放心。”

事情是样的,年前那日,陈英义父想起郑龙王曾托自己照拂苏家儿子,恰好四方从前也是得到苏家儿子的帮助才洗刷罪名,便派人上门去送年礼,到,家中却是无人,查查,得知苏家儿子去校长家中过年,便作罢,放下东西走。

年后初二的那天,叶贤齐巡逻,路过四方总舵的地盘,进去给老爷子拜年,谢礼,陈英义父问句苏家儿子,才知道原来他为照顾贺汉渚的伤,年是在京师里和他一起过的,现在人还回来,便在发给郑龙王的封信里提一句,本是好意叫郑龙王放心,但说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

以郑样的□□湖,事关放在心里的人,能猜到点什么,也不是难事,果,刚才不过略微施压,个贺家的孙子,自己便就承认。

郑龙王一扫前的疲态,身体挺得笔直,双目如电,紧紧地盯对面的个年轻人。

“我不通官场,但想来官场之凶险,不逊江湖,乃至更甚江湖。至少,江湖还是个讲规矩的地方。贺司令,你不是甘于平庸之辈,况你还身负血仇,深陷其中,你不进,便有退路,个中难处,你应该比我个门之人更是清楚,我不多说。我也非常欣赏你,但是,恕我直言——”

“贺司令,你和她,不是同道中人。”

最后,郑龙王缓缓地说道,一字一句,声音不,却宛如重锤,直击贺汉渚的耳鼓。

他忽觉得郑龙王口里说出的话是耳熟,自己仿佛从前在哪里听说过。

快他想起来。

是的,他确实听过,不止听过,并且,话,也曾经从自己的口里说出来过。

只不过那候,是他教训王庭芝的话。

他只觉自己的心脏一阵狂跳,冷汗顿涔涔而出,咽喉如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掐住,胸中一阵气闷,仿佛透不过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夜潮渐涨,推江心的一股湍流,无声无息地涌向船体,篷船再次被冲得左右晃,头顶的马灯也随之剧烈摇荡,灯柄和挂耳之间的关节生斑斑的铁锈,随灯体的晃,发出咔哒咔哒的刺耳之声。

贺汉渚依那样坐,身影投在其后的舱门上,随船体,也在左右地晃。

江流涌过去,船体渐渐恢复平稳,刺耳的咔哒咔哒的声音,也终于在耳边消失。

郑龙王方才那逼人的目光也消去。

他望依沉默的贺汉渚,神情渐渐变得萧瑟起来。

“贺司令,我老,个世代,也早不是我从前的世代。义王窖藏埋我手中无用,我知些年,陆续也暗中有人一直在刺探我的下落,倘若有朝一日,不慎落入奸人手里,便是助纣为虐。”

“不多,但也不算是小钱,我估算下,以今日之价,足以支撑十万人两年的军饷。我愿助你,全部献出!”

贺汉渚的心咚地一跳,猛地抬头,站起来。

郑龙王摆摆手。

“借个机,我再多说一句。陆宏达当年设计陷害令祖,固是你贺家灭门之首恶,但据我所知,最初的起因,却是有人私下匿名以所谓当年夹门关知情人的身份向他告密,称令祖与我父面谈之私下立约,得窖藏之秘,所以事后,才极力坚持放走那几百人。”

“你祖父的信守诺约,落在无耻之辈的眼里,便有用心,另有所图。就是因个似是而非的告密,才有陆宏达随后的罗织罪名和陷害。些年,我常想,我父当年对你祖父提及窖藏一事,极是私密,人怎得知。告密者,或许便是你祖父身边的人。至于是私怀怨恨意图报复,或者,小人不知君子之义,以己度人,认定你祖父是因窖藏之利才坚持放人,贪念驱使之下,做出恶事,我不敢肯定。”

“话不多说,我言尽于此。贺司令你是个人物,今夜能够和你面于此,畅所欲言,郑某荣幸之至。”

郑龙王话锋一转,忽掀盖在身上的毯子,缓缓地站起来。

又一阵江流涌过,船再晃,他身形也随之晃,有些立不稳脚的样子。

贺汉渚箭步上去,待要扶他,郑龙王已是自己扶住椅把,立稳脚,接,竟朝贺汉渚郑重地行一礼,道:“多谢你对叶氏之女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受我一拜。”

贺汉渚怎受他样的礼,立刻扶住他的手。

郑龙王的双手仿佛龟裂的旱地,掌心更是布满重重老茧,触手微冷,但在他反握住贺汉渚的手,却仿佛两只坚硬的铁犁,依十分有力。

他紧紧地握握对面个年轻人的手,凝视他,缓缓地说道:“贺司令,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话。我随准备好。”

“我等你的回复。”

深夜,天气变得愈发阴沉,头顶的玄月彻底看不见,风也渐渐起来,江边起微浪,卷一排泊船,微微晃。

似乎就要要下雨。

等许久的丁春山终于看见那条船再次,从漆黑如墨的江心回来,缓缓地靠岸。

一道身影从舱里走出来,他认出正是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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