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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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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 127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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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的还是去年刚来的时候分的那房间。今年住在一旁的,也依然是老邻居陆定国。不,陆因是进修的,这学期不必像别一样每天都来,最近不在。

苏雪至进了房间,反锁门,洗漱后除去束胸,躺了去。

真的不早了,半夜一点多了,前半夜又那么忙,简直累瘫,她需要休息。

但是她却睡不着。

黑暗,她闭着眼睛,在床上辗转了良久。

真的,她睡不着。

这样躺着,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实验室看她的宝贝。

她重新起了身,穿好衣服来,在她实验室的门墙边,看见了一份报纸。

从年初开始,她的生活就彻底离不开报纸了,几乎每天都要看一。校长办公室的那位助理和她的关系不错,道她的习惯,有时会顺手帮她把天的报纸放在她实验室的门口,方便她取阅。

苏雪至顺手拿了报纸,独自穿那道在深夜显得有些幽闭的长长走廊,在自己发的单调的脚步的陪伴,来到她的实验室。

了避光,也是于保密的目的,她这间用作培养的实验室位置靠,外面是无法窥见内部活动的。至于她和余博士现在合作的项目,对外解释是在研究伤寒血清——余博士从前从血清研究这方面的工作,这一点尽皆,这样的解释,足以回答别的一切好奇提问了。

苏雪至检查了温度和湿度,观察不同编号的培养基上的细菌生长情况,记录完毕后,拿起刚才收到的报纸。

贺汉渚已经回了,看不看今天报纸,其实也无所谓了。

不,于对相识的王家的关注,她还是翻了翻,看看有没有关于王庭芝父亲的后续消息。

就在开报纸的那一刻,苏雪至的视线定住了。

一列硕大的黑字标题,跃入了她的眼帘:“昨夜京师突发特大买凶刺杀案件。”

详细报道说,昨夜,新近立了平定关西之耀目功勋的贺汉渚从大总统府邸赴宴归来,半途遭遇凶手刺杀,一臂中弹,紧急送往医院手术取弹。记者去医院探访后获悉,受害者臂伤严重,系粉碎性骨折,且伤及桡神经,后续若是愈合不佳,将可能影响关节活动,亦即残废。

报道又说,凶手幕后指使之系议院副院长陈某某,陈某某又系陆某某之心腹谋臣。败后,陆某某连夜潜逃京,京师动荡,一度交火,继而引发宵禁。

报道最后说,社会各界士对贺汉渚遇刺一予以了十分关注,愤慨不已,皆严厉谴责陆某某陈某某之不法行,要求大总统就此案予以彻查,还施公道。

苏雪至死死地盯着这篇报道,心惊肉跳,也突然明白了来,什么今晚看到的时候,时就觉得不对劲。

罩在衣的左臂,一直就没动。

她也终于明白了来,今晚来找她,丁春山什么同行。

现在的汽车,单手是没法完成操作的。

苏雪至也忍不住了。

校长助理这几天就住在学校,离她的寝室不远。

她了实验室,叫醒正沉在梦乡的对方,取来办公室的钥匙,进去,了电话。

她没到贺公馆,而是了她道的丁春山的号码。

似乎刚睡去不久,来电给惊醒,听到是她的音,起初懵了一:“小,小苏?怎么是你?这么晚了,什么?”

“我看到报纸的消息!贺司令遇刺,关于手臂的伤,是真的吗?”

苏雪至劈就问。

“粉碎性骨折!伤及桡神经!”

丁春山一就沉默了去。

不说话,那就是真的了!

苏雪至闭了闭目,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次开口,改用尽量平缓的音问:“现在在公馆吗?”

“不是。”这回倒应得很快。

“和你分开后回了城,司令叫我送去司令部,到了那边,就让我回家休息。很久没回司令部了,应该是处理些亟待处置的公务,晚上就在司令部夜吧。办公室有间休息室,以前偶然也会……”

没等说完,苏雪至就挂了电话,来到上学期她住的那间男生寝室,拍门。

很快,寝室传昔室友的骂骂咧咧。

“谁妈的丧门星,大半夜不睡觉来吵!滚——”隔着门,蒋仲怀怒气冲冲地骂。

“是我!”苏雪至应道。

“九仙女?”

骂骂咧咧立刻就没了,很快,蒋仲怀来开门,剩的几前室友也都从窝爬了来,点亮学校禁用但们自己偷藏起来的一盏马灯,看着苏雪至闯了进来。

“什么啊?”

“借你西洋单车一用!”苏雪至用眼睛找车。

蒋仲怀这学期也买了一辆单车,平时宝贝得很,谁来都不借,自己不用,就藏在寝室。

她一眼就看见那辆靠在墙上的单车,走去推了来。

“哎!你会骑吗?大半夜的你要去哪?要不我送你去?”

蒋仲怀一边着哈欠一边说。

“不用!我自己会骑——”

苏雪至丢一屋子莫名其妙的前室友,推着单车直接走了。

她和门岗说了一,校门,跨坐到车上,借着月色一便朝城去。

她踩得飞快,两轮子呼呼作响,十几分钟就走完了那段路,到了入城的北城门外。

城门照着以前的规矩走,夜晚关门,禁止一般入。

苏雪至喊门,守夜士兵起先不开,驱她,但听到她说是贺汉渚的表外甥,态度立马就改了,开小门放了进去。

苏雪至骑着单车,在天城那空荡荡的没有一的深夜街道上疾行,拐几条街,到了位于城东的卫戍司令部。

司令部的铁门紧紧闭着,但透门缝,隐隐可以大院深处一座楼房的二楼某窗口依然亮着灯光。

门口的两卫兵和苏雪至都是老熟了,直接放了进去。

苏雪至穿黑魆魆的大院,来到那幢办公楼,穿空荡荡不见影的前厅,上了楼,径直到了司令办公室的门前。

她连门也没敲,直接一把推开。

她的对面,入目就是那张正对着门的办公桌。

桌上散着些开的文件。

贺汉渚此刻,就靠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

的外套已经脱了,随意地挂在一旁的椅背上。的面容,也不复今夜早前现在她面前时那般,始终带着微笑的神采。

相反,此刻的,神色疲惫得犹如整刚放空了血。

的微微地后靠,双目闭阖,仿佛睡了去。

苏雪至停了脚步,立在门口。

则是蓦然睁开眼睛,抬起眼,看到她的那一刹那,身影凝定。

和她对望了片刻,突然,似乎清醒来,猛地坐直身体,站起来。

但苏雪至已是迈步走了进去,走到了的办公桌前,直到前面无路可进,才停了来。

“你今天晚上找我,到底是对我说什么?”

苏雪至的目光掠那一侧衣袖的手臂。

没了外套的遮掩,现在,这条手臂姿态僵硬,一览无余。

“我道,你是有话要说。”

苏雪至最后又望着的眼睛,轻说道。

贺汉渚本已是半起身了,闻言,忽然定住。

片刻后,缓缓地又坐了回去,却没有如她期望一样地开口。

沉默着。

苏雪至点了点:“你不说,那我先说吧。”

“一件,我要谢谢你对吴青鹤做的一切。无论如何,我道你已尽了力,你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我感激你,是真的。”

的脸色现在比起刚才并没有好多少,依旧泛白,充满倦色。

扯了扯嘴角,似乎笑了笑,以此作对她褒奖的回应。

苏雪至继续说道:“另外一件,我是说……”

她顿了一顿。

“如果,你确曾收到年初我请丁处长捎给你的话,那么,我你应该不至于忘记。”

“贺汉渚,我听你亲口告诉我,你那天送我那枚戒指的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

她重复了一遍,问。

贺汉渚继续沉默着,片刻后,忽然说:“对不起,我可以抽支烟吗?”

苏雪至看着,没回答。

便抬起那还条可以活动的完好的臂膀,探身去,拉开抽屉,拿一烟盒。单手开盖时,大约是力道大了些,碰了,整齐排列在的香烟便全都倒了来,顿时,乱七八糟,滚满了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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