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豹子打发丁春山和另个跟自己一道来的手下去吃饭,说菜是从城里的酒楼用食盒带过来的,放在鲁二的屋里了,这里交给自己,说完坐到庭院里的一盏电灯旁,掏随身的枪,拆解,擦拭着配件,抬头,见丁春山还没,站在一旁看着自己,便催促:“怎么去吃饭?”
丁春山说肚子饿,说完,扭头看了眼庭院甬道尽头的房子。
“哥,你什么时候跟司令说在老家定了亲?多久前的事了!早就没了!”
豹子一愣:“有吗?”终于了起来,点头,“好像是,好年前了,刚把你调进护卫营的时候提了一句。怎么了?”
“也没什么……”丁春山又扭头,看了眼房子那紧闭的窗户里透的灯火,迟疑了下,声音压得更低:“哥,你是司令的本家人。你看司令和小苏,是是关系很好?”
“是啊。“豹子举高枪,就着电灯发的光继续擦着,“小苏来了后没多久,就一直都很好。司令对小苏很关心。过,这也是应该的。小苏这么能干,又是自家人。”
“是你说的这好!”丁春山实在是憋住了,再靠过去些。“是那好!哥你真没感觉?”
豹子停了下来:“什么叫那好?关系好就好,还分什么这那?”
看来是知道的。
满肚子的话已经到了嘴边,憋得嘴里都要疔疮的丁春山忽然起上司早上临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笑,又吞了回去:“没什么……吃饭去了。”
《高天之上》
算了。丁春山安慰自己。本来这些年,豹子毫疑问是上司身边信任、关系也亲近的人。现在嘛,小苏排第一位了,自己……看来是第二位,连豹子也要排在自己的后头了。
这样一,丁春山心里舒服了,顿时觉得这件事接受起来也没那么难了,再回忆昨夜自己意撞见的们在月下拥吻的那一幕,竟觉得……上司和小苏有点相配……
“站住。”身后忽然传来豹子的声音。丁春山扭头,见朝着自己了过来,停在面前。
“怎么了哥?”
豹子望了眼亮着灯火的房子,神色严肃:“司令是叫你保护小苏吗。给打起精神,边上也盯紧点!要是外头传半点对司令好的传言,拿你是问!”
丁春山一凛,白了过来,正色应是。
餐厅里,香槟的玻璃瓶身上因为冷气,慢慢地凝结了一层水珠。桌上的晚餐也放凉了。两人终于感到肚子饿,回来吃了饭。贺汉渚带她回到了楼上的房间里,打留声机,伴着一阵悠扬的曲调,过来,又笑着请她跳舞。
苏雪至抱着的腰,和脸贴着脸,闭着眼睛,慢慢地跳了一会儿的舞,说:“晚上你其实是有话要和说,所以这么费心哄高兴,是是?”
贺汉渚沉默了片刻,唔了一声。
“是和傅城有关吗?”
再次唔了一声。
“你说吧,准备好了。”
贺汉渚停了下来,放她,看了她片刻,终于说道:“雪至,今天和傅城见了面。是来提醒,木村要刺探你的实验室,让保护你的安全。但是就的感觉,似乎愿插手这件事,并且,也没有下决心要和木村划清界限。是告诉你,会继续关注。希望能认清立场,但是如果,是说如果,日后真的替日本人做事了,管是于什么考虑,以傅氏的量,那将是一件影响极大的事,会坐视管。必要的时候,宁可杀了,毁掉傅氏,也能任由傅氏落入日本人的手里,沦为工具。”
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静,其下,却透着一股寒意。
苏雪至慢慢到窗边,倚了片刻。
贺汉渚跟了过去,停在她的身后,迟疑了下,放缓了声,又道:“知道你和傅城很早就认识了,你们的关系一直很是错。说的话,可能会让你一时难以接受……”
苏雪至忽然转身道:“早上你是问,那么早起来,一个人在什么吗?是在船王的死。”
贺汉渚一怔。
“是受了你的启发。你当时觉得傅健的案子破得太过榫合,去查了江小姐。在,既然木村有问题,那么大胆猜测,作为家庭医,你觉得船王的死,或许也有可疑?
贺汉渚微微动容。
“你怀疑船王之死也是木村下的手?”
“没有证据,好这么说。但或许,有在其推动。假如你是木村,控制傅氏,你觉得和老船王打交道容易,还是和与自己交往多年的傅城打交道容易?”
这个答案言而喻。
苏雪至微微蹙眉:“始终觉得,傅城是没有底线的人,或许有苦衷。如果真能证船王之死和木村有关,用多说什么,绝对会和木村势两立。”
贺汉渚望着她,眼底暗波涌动,颔首:“那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