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国风不敢隐瞒,说地过去不远,是漕河,水路通达,不知道贺汉渚昨夜到底走了那条路,或是在迂回,自己虽调遣了大量的当地马出动,连夜全力追索,但目前为止,还是没有消息。
“不过姐夫你放心,不抓到,不会罢休。一有消息,我立刻向你报告。”
王孝坤拂了拂手,佟国风退了出去。
他是一心想要拦住贺汉渚,匆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隔空又追加手,安排情。接下的几天,日夜不宁,电话响个不停。转眼三天过去,却没任何进展。
第四天的早上,他再向王孝坤报告情况,本意是想再增派员扩大搜索,没想到王孝坤沉吟了片刻,说:“撤了吧。”
佟国风这几天的眼睛也熬得通红,力争:“为什么?他是铁了你要和姐夫你作对了!这一走,恐怕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姐夫你放心,这我会盯着,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挖出!”
“都三天了,还没半点消息,他十有八|九已是出了直隶。以他的本,在直隶你都截不住,出去了,你觉着你还能拦住他?徒费工夫罢了。况且,动静太大,影响不好!”
佟国风哑,想了下,又道:“不是还有那个姓苏的小子吗?没姐夫你放话,章益玖他不肯我!他装模作样能问出什么?把交我,我再试试!”
王孝坤摇了摇头:“也放了。“见佟国风沉默了下去,便道:“都走了,这个小苏这里,还能问出什么名堂?何况,无缘无故,能留久吗,扣下,也会是个麻烦。放了吧,留意一下他的动静,日后要是现再有异常的意向和举动,及时报告了。”
他话音刚落,有敲门。
佟国风过去开门,见是王孝坤的秘书,说刚才宗奉冼打电话,问苏雪至是不是扣在了军部,请求和总长通电话。
佟国风皱眉道:“说总长不在!”
秘书小心地应:“已这么说了,但他是固执,说总长要是不接电话,他过,求见总长的面。还说外交部正在准备卫生出国考察交流活动,对方知道那个小苏,指明邀他参团……”
王孝坤插道:“替我回个话,说是场误会,马上能回去了。”
秘书退去。王孝坤见佟国风神色依不忿,道:“照我的意思办。烟桥这边能拦拦,拦不住了,先对付南面吧!一个一个。”
佟国风应是,又想起了一件。
“姐夫,上次提到的那个郑龙王,我已有把握,应该是从前的义王大将后裔。窖藏十有八|九也在这个郑龙王的手里。那边太远,我们不便插手,依我见,不如把消息放省长。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宁可了别,也绝不能落到贺汉渚的手里!”
王孝坤神色凝重,听了,慢慢闭目,没有说话。
佟国风知他这是默许了,躬了躬身,出。
苏雪至捧着书,在房间里坐着,面对着墙上露出的一扇焊着铁栅栏的小窗。
地下室里光照不良,只有早上,太阳光会从这扇小窗里短暂地照进,大概半个小时。她低头书。阳光从铁栅格子的中间斜射进,落在地上,慢慢地挪到了她的脚边。有灰尘在光束里舞动。快,半个小时过去了。房间里的自光又暗了下去。
她站了起,正要打开电灯,听到门外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门打开了,一个卫兵走进说:“出吧,可以走了。”
苏雪至提起箱子,走了出去。
在地下室里关了三天,乍出,竟觉早上的阳光也刺目得厉害。
她闭了闭眼,偏过脸,躲避着光照,眼睛稍微适应了光线,睁开眼,远远地,忽瞥见王庭芝站在对面一道走廊的尽头,仿佛正望着这边。
前次那夜他和贺汉渚冲突的情过后,她一直没再遇到过他了。不过,刻在这里见到,倒也不算是什么意外。
她知道王庭芝现在在章益玖的手下做。
她略一迟疑,停了脚步,朝着王庭芝点了点头,见他没反应,仿佛只是路过,快,转过头,快步走了,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她收回目光,继续前,走出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