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傅明城打断了董小姐的话。
“你当初主动帮忙,就是为了拿这个来挟恩?”傅明城略有些惊讶。
“是!”董小姐丝毫没有否认的意思,点头,“你到在为止,还没告诉我你买那么多的玉米浆到底是干什么用。于我而言,那是一桩根本利可图甚至赔本的生意,你我都是商人,商人生逐利,我赔本也全力帮你,我是说我当时是在做慈善,你也不会相信,是吧?我所图的,就是来有所回报。”
“董小姐,看来我真的轻看了你。”
傅明城看着她。
“但是别忘了,就像你自己说的,商人生逐利。我为什么冒着投资失败甚至会自己也带入泥潭的风险和董氏进行这样的合?人情不一定用人情来还,钱也同样可以。从欠你多少,一分一厘,连本带利,我都可以还你。”
“傅先生,你听我解释!”董小姐语调急促。
“确实,我在急需有人入股,以帮助我共同应对危机,但说实话,也不是没人完全没兴趣。事实,这两年,我陆续收到过不止一次的关于愿意投资的意思表示,但是我对那些人不信任。我看好你,我相信我的眼光。我们如果够进一步合,不仅仅只对董氏有益,对你,同样是有利可图的。只你点个头,我可以带你亲眼去看董氏的橡胶园,咖啡园,那些都是我们最核心也是最好的资产,不到最后,我是论如何也不会出手的……”
“董小姐,你的描述很吸引人,但抱歉,我没什么兴趣。”
“告辞了——”他戴了终于擦好的眼镜,迈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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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
董小姐再次叫住了他。
“抱歉,我知道这样纠缠,是为不齿。但,就算招致你的厌烦,我还是恳切地希望,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它真的是桩有利可图的生意,否则,那些人也不会想抢夺。”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逼退眼里涌出的微微热意,最后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我承认,我对土地和庄园,并没有很深的感情,但我父亲不一样。那是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心血。所以,我没法坐视不管任人宰割。我诚挚地邀请傅先生您先去做个考察,如果看了之后,你仍旧没有兴趣,我保证,我绝不会再试图游说。”
她说完,望着方的那道背影,屏住呼吸,手指在掌心里捏在了一起,紧张地等着。
仿佛过去了很久。终于,董小姐看见他慢慢地再次转过身,目光落到自己的脸,停了一停。
“我考虑一下。”
傅明城说完,转身去了。
这一次,是真的去了。
董小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慢慢地,一张俏之,露出了欣喜而期待的微微笑意。
她相信,以这个人的眼光和手腕,只他愿意跟着自己去看一眼,他就一定会明白,这真的是件对双方都有裨益的事情。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个人的人生,都在按照原本的轨迹行着。声息。岁月山海,生命里有遗憾,有新的希望,有离别,也有相聚。
贺汉渚带着贺铭恩乘坐一条炮艇,顺流而下,这一,获悉贺兰雪和叶贤齐不日就到达此地,便和儿子先了岸,等着接人。
贺铭恩从有记忆开始,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姑姑。她是父亲的妹妹,早年因为受到他妈妈的影响和激励,也立志学医,做一个像他妈妈那样的人。从出生到在,他没见过姑姑,但姑姑长什么样,他闭眼睛,就在脑海里清晰地浮出来,因为姑姑定期会和他的妈妈通信,贺铭恩早就和姑姑相互交换了照片。她大眼睛,红嘴唇,白雪一样的脸蛋。在贺铭恩的眼里,除了妈妈之外,姑姑就是世界最漂亮的小姐了。
妈妈曾对贺铭恩说,姑姑在正在追逐梦想的路,有成功的喜悦,也有挫折的烦恼。姑姑在信中,总是会她的快乐和烦恼告诉妈妈,有时妈妈就会和贺铭恩分享,姑姑的信读给他听。就这样,贺铭恩就知道了姑姑在大洋的对岸正在做什么,她为什么而开心,又在为什么而烦恼。姑姑喜欢铭恩,也曾不止一次地在信的末尾意写一段给他的话,求妈妈念给他听。姑姑说,她非常想念他们,还有小铭恩。贺铭恩也喜欢着姑姑,盼着她的归来。
在,这一终于到来了。
贺铭恩跟着父亲一起等着。父亲起先和他在一起,很快,又有当地的人听说了父亲到来的消息,纷纷来拜访。父亲就出去了,到外和人简短叙话。他一开始还乖乖坐等,等一会儿,忍不住跑到窗边,趴在头朝外张望,张望了一会儿,见没动静,又下来。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好几趟,忽然,他听到外传来了人声和脚步声。接着,一道充满了兴奋之情的好听的女孩声音飞进了贺铭恩的耳朵。
“小恩呢?他真的也在?昨晚我就梦见他了,我梦见我抱他,他叫我姑姑!我一高兴,就醒来了!”
贺铭恩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女子出在了视线里。她穿着红色的衣裳,整个人像一团火焰那样明亮和耀眼。她在周围人的陪伴和簇拥下,说说笑笑,急匆匆地穿过庭院,朝着这边快步来。
是姑姑。比照片的小姐还漂亮的真的姑姑!
贺铭恩激动得小心脏都扑腾扑腾地加快了跳动。他飞快地挣脱开照顾自己的丫头,像一阵风一样,一下就冲到了门口。
“小恩!真的是你!我是姑姑!我认出你了!你比照片高了些,比照片也更可爱!”
姑姑一下就看见了铭恩,惊喜地喊了出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贺铭恩认真地想过好几次了,看到姑姑的时候,大声叫她,以表达自己对姑姑的喜爱之情。但是在,当真的看到了姑姑,贺铭恩却又一阵害羞,脚步就停在了门边,不好意思再去。
“小恩!我是姑姑呀!姑姑想你了!”贺兰雪欢喜地冲到了小侄儿的。
“……姑姑……”
贺铭恩睁大眼睛望着她,紧张地连舌头都打结了,终于,轻轻地叫了一声。
“小恩!小恩叫我姑姑了!”
贺兰雪激动地弯腰,蹲了下去,一下就贺铭恩抱住,紧紧搂着不放。
贺铭恩又是欢喜又是害羞,乖乖地任由姑姑抱自己,一动不动。当听到姑姑自己,她不亲他,他的脸红了,但点了点头。
贺兰雪重重地亲了一下侄儿的小脸蛋,抱着他不放手,不停地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直到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
贺铭恩看见父亲快步了进来,叫了声“兰雪”。
贺兰雪扭头,看见兄长停在身后,含笑望着自己。
她慢慢地放开了小侄儿,望了他片刻,忽然,叫了声“哥哥”,眼圈一红,朝贺汉渚奔去,到了他的,看着仿佛就扑进兄长的怀里了,最后却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哥哥,这些年,你都好吗?”
她忍着就夺眶而出的眼泪,轻声地道。
贺汉渚什么也没说,只笑着,微微颔首,朝妹妹张开了双臂。
“哥哥!”
贺兰雪仿佛一下就回到了从。她含泪又叫了一声兄长,一下扑进他的怀里,抱住了兄长。
她没再说话,贺汉渚也没开口,只默默地轻拥着妹妹。周围刚才都还在说说笑笑的人也安静了下来。
贺铭恩有点看不懂这一幕,不太明白,这样高兴的时刻,姑姑怎么会流眼泪。
他好奇地看着。这时,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说道:“乖外甥,知道我是谁吗?”
贺铭恩扭头,看见一个青年笑眯眯地望着自己,眼睛都笑得快成了一条缝。
他穿着白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皮鞋擦得锃亮,原本风度潇洒,但冲着自己这么笑,顿时没了气场,看起来倒像是预备来诱拐小孩似的。
贺铭恩一下就认了出来,是在照片看过的妈妈的表哥,自己的舅舅。
贺铭恩心里油然生出了一种亲近之感。他喜欢这个笑得眼睛都成了一道缝的舅舅。
“舅舅!”他冲那青年叫了一声。
叶贤齐本还担心小外甥会不会像他父亲一样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自己不好亲近,没想到会是个小甜心,顿时眉开眼笑,哎了一声,快步,一贺铭恩抱了起来。
“乖!了,舅舅和姑姑给你买了礼物,带你去看礼物喽!”
晚,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对着贺汉渚,叶贤齐至今还是有些拘束,当贺汉渚笑着和他说话,他这些年在外的情况时,他毕恭毕敬,说到自己已完成学业,侥幸也获得了博士学位,简直就差站起来应答了。
贺兰雪暗恨他没用,在桌下暗暗踢了他好几脚,叶贤齐吃痛,却不敢表出来,呲牙忍着,恰被贺铭恩看见,好奇地:“姑姑,你怎么踢舅舅?”
叶贤齐急忙否认,说她没踢,是外甥误会了。贺兰雪有些不好意思,收敛了坐正。贺汉渚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
晚饭毕。明早两拨人便就暂时分开各自行路。贺汉渚带着儿子继续行船路,去接苏雪至,贺兰雪和叶贤齐则先回省城看望阔别多年的老父叶汝川。
因为兴奋,今晚贺铭恩迟迟都没入睡。贺汉渚陪着儿子,等他终于闭眼睛睡觉了,从房间出来,看见妹妹就站在门外,仿佛在等自己,便:“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贺兰雪点头。贺汉渚妹妹领到屋里,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