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灵烟听了这话，心里蓦地拂过一丝悸动。
说实话，做了这么多年的任务，系统人什么情况没遇到过。
可是面对如此俊朗勤奋还事事以自己为先的小鲜肉，如果不是为那数不多的节操在支撑着，向灵烟都觉得自己会沦陷在暮哥的糖衣炮弹里，一不小心就真情实感了。
不过常年的系统人经验在时时刻刻拉住理智的缰绳，提醒她冷静冷静，对任务对象真情实感简直是最傻x不过的事，容易丧失理智，小命不保。
这么多年，因为这个原因在任务中魂飞魄散的系统人还少吗？
向灵烟在前方走着，云叶暮和古宁悦跟在她身后，街上花灯交相辉映，蜿蜒如长龙，顶上星空朗月，清风徐徐，向灵烟看着一个个轻纱罗裙的才子佳人在街上穿梭，叫卖的商贩此起彼伏，恍然落入一种绝妙的古画当中，有一种不真实的美感，像被人抽走了魂魄一般。
“师尊。”云叶暮走上前，花灯的光映衬在他身后，让他那张俊秀的脸庞更添了几分神采光华，他指向一个摆放着河灯的小摊，“师尊想不想放河灯，弟子去买两个。”
“是你自己想放河灯吧？”
云叶暮不好意思的笑了：“是，弟子以前没有……。”
向灵烟轻笑一声，温声道：“去买吧，不过买三个，你怎么把小师妹忘在脑后了？”
古宁悦嘟着嘴看着云叶暮，“哼”的一声扭过头。
云叶暮弹了弹她的脑袋：“走，带你去选灯，我一时高兴忘了而已，别生师哥的气了好不好？”
古宁悦真是个心大的，被这么一哄就立马消气了，立马跟在云叶暮身后，两人快快乐乐朝卖河灯的小摊跑去。
向灵烟站在原地望着二人背影，很是欣慰，忽然闻到一丝幽幽的花香，这香味十分特别，她此前从未闻到过这种味道。
那香味瞬间浸入心脾，在五脏六腑之间弥散开来，向灵烟急忙抬头四处打望，只见人来人往皆无异样，那香味也像断弦的风筝没了踪影。
向灵烟有些警惕，那阵花香应该不是幻觉，而且绝对不是胭脂水粉的香味，更像是一种奇特的迷香，甜蜜醉人。
向灵烟还在出神，云叶暮就带着古宁悦回来了，古宁悦手中拿了一个兔子花灯，云叶暮手里的两个花灯倒像是一对，都是船型，一个上面缀着枫叶，一个缀着繁花。
云叶暮将缀着繁花的河灯递给向灵烟，向灵烟犹豫一下，想着要不要跟古宁悦换，可是见古灵悦十分喜欢那只兔子花灯，只好作罢，眉梢一挑接过了云叶暮的花灯。
云叶暮低下头微微一笑，似有似无，像湖面拂过的一点波痕，转眼即逝。
三人走到最近的一处河岸边，点燃河灯，放置到水上，古宁悦急忙闭目许愿，云叶暮偷偷瞥了向灵烟一眼，也学着古宁悦闭目许愿。
此时放河灯的年轻男女较多，向灵烟看见他们许愿的虔诚模样，忍不住又在心里感叹起来：“年轻真好啊，青春真好啊，哎。”
她早就死过一次了，借着任务千帆过尽，阅览过无数生离死别。虽然还到不了八风吹不动的境界，但心中却很难像这些人一样对未来有什么期许。
心中无波无澜之人，要许什么愿？
许什么愿都是假的，没有真正的渴求，连祈祷都是假的。
云叶暮许完愿，看着向灵烟：“师尊，你许完愿了吗？”
向灵烟不想破坏气氛，淡淡回道：“许了，不过我的愿望很少，许的比较快。”
云叶暮：“噢，师尊许了什么愿？”
向灵烟道：“许愿又怎么能对旁人说，难道你愿意把许的愿对旁人说？”
云叶暮勾起嘴角，双目中似有繁星闪烁：“我许的愿倒是和师尊有关，师尊要想知道，我对你说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