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灵烟听闻此话,总觉有种奇怪的感觉笼在心头,说不清楚。
向灵烟还在沉思时,便听叶静虚说道:“其实我也正有此意,那些魔族欺人太甚,居然在五派齐聚的论道大会上折辱我们,而且奸细一事确有其事,倘若五方印真有问题,我们也可早已解决,免得他日魔族攻上门了,我们却只能坐以待毙。”
段无双目视未发言的越九歌和向清天二人,二人相觑一眼,彼此眼神都在闪烁,似有难言之隐。
段无双惯会看脸色,立马笑问道:“二位掌门有何疑虑,不妨说出来让我和叶宫主参详参详。”
向清天和段无双其实是想到一起去了,二人沉默片刻,还是段无双先发了言:“段岛主、叶宫主,你二位都知道,五方印五派各自结印,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封印所在,倘若……我是说倘若,我们中间出了奸细,五方印一旦启动,修为浅的人也许看不出,但以在座诸位的修为,必定能探寻封印所在,到那时……”
他话没有说下去,让向清天接完了:“到那时,原本隐秘的封印就会全然暴露,恐怕正合了别人的心意。”
叶静虚暴怒喝道:“二位此话何意,难道是想说提出此事的段岛主是奸细?还是同意此事的叶某人是奸细?啊!”
段无双脸色难看:“如此这般,那就当段某人没提过,大家就安之若素,等着魔族打上门再各自想办法吧。”
涅槃台上的气氛陡然尴尬,谁也没再发言,一家人之间都还时常龃龉生嫌,更何况这些常年各安一方的门派,当下的信任度直降为零。
就在叶静虚想要拂袖而去之时,天上忽然传来一阵缥缈温柔的声音。
“叶宫主且慢,辜竹筠来迟一步,望各位掌门海涵。”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天上,向灵烟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像是在打鼓,那声音温柔似水,声声拂入她的心。
她和这壳子的原主一样,都是被亲娘抛弃过的孩子,天生不知道娘滋味,就算是知道,也早就忘了。
越缺少什么大概就会越执着什么,从辜竹筠的声音响起云端之际,向灵烟的整颗心都像被什么给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起伏不定。
一阵打旋的清风刮过涅槃台,眨眼之际,清风中心,一位高挑的佳人茕茕孑立。
她身上的月白色衣衫嵌了一点红边,纱绸随风飘飞,恍若九天仙子。
辜竹筠背对向清天,对叶静虚和段无双见礼:“二位掌门别来无恙,一别经年,风华依然。”
越九歌和向清天整个身子都绷直了,化作了木雕泥塑。
叶静虚脸上惊诧的神色相当明显:“辜谷主,你才是真正的风华依然。”
辜竹筠听完便转向越九歌,微微颔首,继而转过身来,面对着向清天和向灵烟。
向灵烟顿觉呼吸一滞,五感皆失。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绝美的女子,辜竹筠长眉入鬓,眉目婉转清扬,宛若浮着繁星的夜晚静湖,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感,增一分则嫌多,减一分则嫌少,一切都存在的刚刚好。
而且皮肤是真的白,不是白的渗人那种,而是清透到不染尘埃的那种。
向灵烟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谢辣手摧花聚聚的设定,让她看见了这辈子哪怕耗尽想象力也想不出的大美人。
辜竹筠的目光在向灵烟身上逡巡片刻,微微闪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她含笑着对向清天说道:“向掌门,许久不见,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