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叶暮见向灵烟起床,立刻端来一盆净水:“师尊你醒了?”
向灵烟有些茫然地看他,又看着空空如也的庭院,问道:“昨晚可发生过什么事?”
云叶暮疑惑的摇摇头:“没有。弟子画了法阵,如果有什么,一定会惊动弟子,可昨晚一点动静也没有,弟子中途醒来查看过几次,也无异样,难道师尊察觉到异样?”
向灵烟奇道:“你可听到风声?”
云叶暮更疑惑了:“昨晚没有风,师尊是不是听错了?”
向灵烟暗暗松了口气:“哦,那可能是我梦魇了。”说罢便起身洗漱,梳理了头发,云叶暮站在一旁思忖着向灵烟的话,眉头紧锁。
梦魇?
难不成又是心魔作怪。
云叶暮从未对向灵烟提过心魔一事,因为那心魔里有一个是他,还是看起来不那么像好人的他,他不明白是因为向灵烟忧思过重,担心他误入魔道,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心魔的形成,一定是每个人内心最隐秘心事的长久累积,云叶暮不想去戳破,与其当面和向灵烟对峙,不如用实际行动来向她证明自己会走正道,做好人。
而且,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他都能住在向灵烟心里,虽然这个想法有些阴暗,但云叶暮隐秘的希望这个心魔能稍微除得慢一些。
南宫极拿着扫帚站一旁看,啧啧叹气:“瞧瞧人家的徒弟,再瞧瞧自己的徒弟。”说完转头瞪小道童一眼。
小道童正坐在门口台阶上挖鼻孔,听了南宫极的话,面上丝毫没有反应,心里却翻了好几个白眼:“也不看看人家那是什么师父,就你这那烧饼一样的长相,连耗子精都打不过的修为,有徒弟跟就不错了,再阴阳怪气的,小心道爷我哪天另投别门,让你连个充门面的跟班都没有。”
两人明里暗里相互腹诽一番,又默不作声把庭院清扫干净,等天大明时,便看见一群人探头探脑往这边寻来。
为首那人正是集市上那个樵夫,他挑着两筐瓜果蔬菜往这边来,跟在后面的还有好些樵夫和农妇。
樵夫走到道观门口,他不识字,但认出了小道童,便问道:“无名道长可在里面?”
小道童瞅了一眼他挑的东西,双目倏然发亮,赶紧迎到里面:“在的在的,里面请。”
一众人跟着小道童去了观中,穿过庭院便是正殿,向灵烟梳洗完毕,正在殿中打坐盘膝。
众人一看,都不由自主的止住了脚步,昨天还宛如画本里走出来的翩翩佳公子今日竟然变成了一个女子,还是一个清丽绝然的女子,如果不是那再也找不出相似的五官以及眉心那颗朱砂痣,大家都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众人忙不迭的跪下来,在庭院中对着向灵烟拜起来。
向灵烟微微睁眼,看着诸人对她作揖磕头,差点僵住了。
“别拜我,我可受不起,会折寿。”向灵烟赶忙出去让众人起来,樵夫这才把两篮子瓜果蔬菜推到前面,“小的没什么东西拿得出手,多谢无名道长……不对,应该是无名女冠出手相救,这小小心意,还望女冠不嫌弃。”
向灵烟一看眼都笑弯了,忙道:“我哪里受得起,真是不好意思了。”
其他樵夫立刻七嘴八舌问道:“女冠,可还有驱邪的黄符,我们也要,我们都是砍柴的,万一遇到精怪可如何是好?”
向灵烟心中一喜,挥挥手:“都别急,都别急,一个个来,暮儿,把桌子搬出来。”
“好!”云叶暮听罢,两手一抡,就将那个小桌搬了出去,放到向灵烟前面。
“你来给大家画符咒,为师在边上看着。”向灵烟说道。
樵夫一听,急忙道:“为何女冠不亲自画?”
“对啊,女冠画的肯定威力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