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话外就是要把云叶暮安排的远一点。
“等等,这四十九天我都必须要被关在法阵里,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向灵烟有些懵,她穿到这个世界后虽然一直受苦受难,但从来没有失去过自由,关四十九天人都得发霉了吧。
“自然不是,每日只需五个时辰,法阵结束后你可自行活动。”
“好,那就有劳谷主了。”向灵烟松了一口气,偏过头对云叶暮笑了笑,云叶暮怔愣片刻,眼眸一弯,也对向灵烟笑了笑。
辜竹筠看不下去,示意钟清珏快带二人下去。
钟清珏将向灵烟安排在灵山洞附近的“竹林居”中,随即将云叶暮和小竹安排在距离较远的客舍中,小竹来到寒梅谷后,很快感受到此地纯正浑厚的灵力场,便乖觉地闭上嘴巴,一言不发,只管紧跟向灵烟和云叶暮行动。
钟清珏安排好后,对云叶暮拱手拜别:“云少侠,此地距离寒梅谷弟子居所很近,你要有什么事,尽管到东南方向的‘明霞居’找我。”
“有劳。”云叶暮还完礼,看了钟清珏一眼,便带着小竹走进了客舍。
钟清珏看着他的背影,五味杂陈。
哪怕向灵烟说她此生一心向道、无情可生,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云叶暮对向灵烟却并非那么回事。
修行人虽然和常人不同,但到底没有真正得道飞升,尚在六合以内,很多人伦规矩都是要遵循的,师徒禁忌就像一道看不见的天河,横亘在每个人面前。
修行人从古自今连绵不绝,真正的能跨过这道禁忌的屈指可数,而下场,往往都不太好。
钟清珏默默叹口气,觉得以两人目前的处境,要跨过这段禁忌更是难上加难。
一日之后,向灵烟开始进入灵山洞的法阵内。
辜竹筠画了一个五行阵,每个方位都安排了一个假人守阵,不过假人做的很逼真,身上也有很强的灵力场,这一看就是南垣岛的手笔。
向灵烟环视一圈,轻笑道:“这些守阵假人是从南垣岛带来的吧,谷主您在南垣岛就预料到今日的局面,特地带回来的吗?”
辜竹筠位于正对向灵烟的阵眼处,微闭上双眼道:“只是为了有备无患。”
向灵烟心中一刺:“对自己的女儿也能说出‘有备无患’这四个字,我终于明白为何其他三派要卖你这个面子,让你来劝说我们了。”
辜竹筠不置一词,双手结印,一道白光从她手上升起,随即,所有的假人也跟着她结印,五个阵眼处的白光连成一线,将向灵烟圈在法阵中。
向灵烟闭目打坐,她知道自己免不了要受些罪了。
可是下一秒,她就明白自己不是“受些罪”,而是径直将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法阵骤然暴起一道强劲的威压,直接攻城略地般闯入她的内府,硬生生将她的内府撕碎一个口子,随即辜竹筠的指尖灌入灵力,灵力沿着那道撕碎的口子长驱直入,神挡杀神般地没入向灵烟的内府中心,向灵烟原本就没对辜竹筠设防,这突然的一下让她招架不住,整个人都被汗水浸湿了。
“灵烟,闭眼,我要让你看看过去。”
向灵烟被她说的一头雾水,但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刚一闭眼,她就发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特殊的旋流旋进一个深渊里,周围一切都黑了,她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自己仿佛掉落到了地心深处,万物俱灭,唯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轻飘飘落地了。向灵烟察觉自己好像来到一个古老的祭台上,脚下全是密密麻麻的符咒,她顺着符咒走过去,隐约可见一个黑雾缭绕的铁牢,她对这个景象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
她慢慢朝着铁牢走去,可是那浑浊的黑雾却像没完没了似的,任凭她怎么走,都走不到铁牢的位置,而黑雾也在渐渐发生变化,似乎有一些彩色的虚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
反正也够不着铁牢,向灵烟干脆朝那些若隐若现的虚影走去,那些虚影离得远时十分模糊,但走到近处,却愈发清晰,等到向灵烟走到其中一个虚影面前时,虚影中的景象让她双目的微微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