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印皇朝右相傅文双的宅邸并不似想象中的那么奢华,无怪乎大印百姓对这位清廉的右相交口称赞。
不过轩辕煌今日来,一定不会怀着什么好意。毕竟前几天刚和傅文双之子傅清逸发生了不快,而轩辕煌并不是宽容大度之人。右相之子今日娶妾,额上还留着伤疤,右相恐怕也并不欢迎轩辕煌一行人的到来。
轩辕煌今日带着朱雀,玄武和苏韵儿而来。但朱雀进来后,立即没了踪影,苏韵儿的内心忐忑不已,竟隐隐有些担忧。
略过各种寒暄恭维之语,众人纷纷落座。晚宴开始,各种菜肴依次摆上又换下,场中央舞姬婀娜多姿的舞蹈吸引着苏韵儿的眼球,暂时忘了朱雀之事。
中途有人通报,太傅一行人到了,通报之人尚未退下,就听闻一个爽朗沉稳的笑声响彻全场!
苏韵儿好奇地抬起头,就见一个美髯大叔大跨步而来,此人的声音动作无不显示此人会武功,而且不低。身为一个文官,能有如此修为,让苏韵儿惊诧不已。太傅的身后跟着美丽大方的秦羽笙,脸上也带着微微笑意。今日的她,穿着一袭粉色。粉色本显矫情,但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她犹如空谷幽兰,让人爱怜却又高不可攀。比之于她,自己似乎又显得素雅了些。如果是大印未来帝妃,肯定是秦羽笙这样大方得体之人吧。苏韵儿不禁又有些黯然。
轩辕煌突然俯身,道:“当朝太傅秦顺宵,为人豪爽,爱结交草莽英雄,门客数百人,亦是你川哥哥急需拉拢的一股势力之一。秦羽笙自幼丧父丧母,几乎就是秦顺宵的掌上明珠。”
“所以川哥哥若娶了秦姑娘,那也就是得到了太傅的支持?”苏韵儿皱眉道。
“倒也不笨,只是轩辕川一个不慎,会落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下场。蚩尤族送个公主过来,轩辕川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秦顺宵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侄女一开始就必须和别人共事一夫。”
“但嫁给大印皇帝,迟早也是这么个下场。”苏韵儿喃喃道。
“原来你也知道?知道还跟那些飞蛾一样?”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苏韵儿又岂能不知,但若十几年来,眼中心中都是他,又如何能在一朝之间彻底忘记呢?什么叫根深蒂固,什么叫刻骨铭心,即使从未挑明,他们之间的这许多年,怎么可能随风而逝呢?
“什么蛾子,是你自己在搞什么幺蛾子!”苏韵儿不打算理他了,专攻桌上的珍馐。
只是太傅一行人跟右相赔礼道歉后,竟直接走近了七王爷这几桌,在附近坐下。太傅秦顺宵看着七王爷,从鼻孔里发出声音后,就再也不愿看他一眼。看来秦羽笙是受到这个叔叔的影响,才会如此鄙夷轩辕煌。
轩辕煌倒也不甚介意,继续自斟自饮,好不逍遥。
苏韵儿觉得众人的目光,尤其是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被秦羽笙给吸引过来,自己顿觉如芒刺在背,口中的食物也瞬间失了味道。
“我家小苏儿,不要妄自菲薄,咱这叫低调的奢华,你可知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全天下只有一件,金蚕丝织成,每层都薄如蝉翼,轻若流云。牙白色外衣乃塞外神兽所蜕之皮加工而成,那神兽三百年蜕一次皮,若未经特殊处理,一日之内必回自燃殆尽。这两件宝贝又经京城第一手线夫子裁剪制得,价值绝对超过全场所有人的衣服。”
苏韵儿越听越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全把秦羽笙的存在给忽略了。
“当然,你觉得本王或许在骗你。不过你可以看看秦羽笙的反应。”
苏韵儿闻言果然抬头看着秦羽笙,而秦羽笙也是睁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眸子看着她,不对,是看着她身上的衣服。
苏韵儿顿觉气势强了三分,抬头挺胸地看着她。
轩辕煌看着她丰富的表情变化,不觉莞尔。另一侧,却听到秦顺宵的低沉的嗓音传来:“七王爷,这次赐婚,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任何人敢伤害笙儿分毫,老夫绝不轻饶!”
轩辕煌的脸色依旧不变,只是笑吟吟地看着苏韵儿,她与其他寻常女孩儿也没啥不同,毕竟只有十五岁,会和自己的情敌争个长短,会因为小小的胜利而得意洋洋。
待众宾客到齐之后,右相傅文双示意大家安静,抬手道:“多谢诸位今日捧场,前来参加小儿的婚宴。尤其是七王爷——”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傅文双突然转头看向了轩辕煌,所有人也都看向了坐姿慵懒的轩辕煌,说话间留下的空白足以让大家猜测纷纷,“前几日,小儿多有得罪,还望七王爷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