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见他似乎真怒,不知是因为苏韵儿对自己的态度,还是自己对他的态度。只是自己也并未求他救自己,就像七年前一样,她本觉得无所谓。只是轩辕煌,为何总以强硬的态度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呢?
“这次你伤到哪儿呢?”朱雀对昨晚的记忆并不完整,只记得冲进了一个破庙,当时头痛欲裂,后面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
“你就这么肯定伤得了本王?”
朱雀不语,转头,看向他,一路顺着打量,嗯,还好,脖子被咬了一口,血已经止住了,右臂有些不自然地放在一侧,估计受伤不轻。以他的本事,三天之内恢复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不知道内伤是否严重,但看样子玉蝴蝶那个老妖婆已经来过了,肯定也喂了不少好药给他,完全不用担心。
轩辕煌有些不自然地微咳一声,道:“本王为了你保住你这个秘密,这些年来不近女色,不若你择日嫁给本王吧。”
朱雀不语,抚着受伤的右肩起身,赤条条地站在轩辕煌面前,道:“恕朱雀不能从命,朱雀并无……”
话未说完,轩辕煌突然起身,拥她在怀,朱雀挣扎不得,却听背后一阵敲门的声音。
“饭菜来了,不知两位是否方便?”苏韵儿好听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方便,当然方便。”轩辕煌不料是她,立即推开朱雀,朱雀身子还是有些虚弱,后退半步,才站稳,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立即胡乱的批了一件袍子。
苏韵儿端着盘子进来,就看见衣衫不整的两人,朱雀甚至随意搭着轩辕煌的外袍,她虽未经人事,但毕竟是个医者,俏脸立即通红。
朱雀见状,立即离轩辕煌更远了,低头着急地道:“你们聊,我先走了。”
“等等,你的伤没事了吧?”苏韵儿拽着朱雀的袖子,关切地道。
“你是说肩伤吗?没关系,这点小伤,养几天就好了。”说罢匆匆地离去,朱雀的房间就在轩辕煌的隔壁,也不怕穿着不得体。更何况朱雀是七王爷的暖房丫头,这事整个七王府早就传开了。
苏韵儿见她匆忙离去,吞进未问完的话,又转头看向轩辕煌。
轩辕煌觉得此刻小丫头的眼神有些奇怪,带着探究,好奇,和一丝丝不明所以的惆怅。
“你把吃的放下,再吩咐人送些吃的给朱雀。”轩辕煌转身,忽略自己的心烦意乱。刚刚差点就向这个小丫头解释自己和朱雀之间的关系,这个秘密,自己守了七年,白虎是无意中得知,而玉蝴蝶是为自己善后的人,根本没必要让苏韵儿知道实情,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苏韵儿见他一反常态,没调戏自己,竟有些失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问出口了。
“听说你受伤了,没事吧?”说完这句,苏韵儿简直要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了。什么叫“听说你受伤了”,根本不是这么随意的“听说”好不好。
轩辕煌不料她会关心自己,回头问道:“你的敌人受伤了,你不是应该开心么?”
苏韵儿听闻此话,俏脸已多了三分恼意,“你就这么不希望别人关心你?”
轩辕煌看着她,眸中多了三分悲凉,或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多了些平日里不曾有的情绪。自己不是不希望别人关心,只是不习惯而已。这些年,在大印上下举目无亲,即使是师父,对自己也是严厉居多,朱雀等人,忠心有余,因为了解主子,是以不敢对主子表露关心。但她,是轩辕川手心里的宝贝,亦是对自己深恶痛绝之人。
见他不说话,苏韵儿放下托盘,背过身子,闷闷地道:“伤口这些天不要沾水,右胳膊虽然上了药,但最好用夹板固定一下。看你内息绵长,中气十足,应该没什么大碍。我走了,若伤口化脓,玉大夫来不及过来的话,就派人知会一声。”
轩辕煌回头,看向眼前少女逐渐消失的背影,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
苏韵儿关上门,疲惫地靠上木门,心想,自己真是有病,为何要去关心害死师兄和父亲的凶手,这人还杀了大印的英雄红衣将军,祸害遗千年。殊不知,正是因为自己在七王府的日子里,并未看到轩辕煌直接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才不忍心看他受伤。苏韵儿更不知道,即使现在有了杀他的机会,她也不一定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