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儿起床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离傅文双被关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大印皇帝迟迟没有下处决命令,借口选妃时刻,不宜见血光。本来选妃的事情已经一拖再拖,但出了傅文双这档子事后,轩辕川却出乎意料地催促张罗。
命运总是弄人,或许为了获得几天苟延残喘的机会,苏韵儿失去了一生的幸福。不,其实轩辕川在成为大印皇帝的那一刻,两人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今天。历史上哪个皇帝不是后宫三千,雨露均沾么?苏韵儿深知自己没有那么重要,重要到影响或者决定大印的未来。帝王的子嗣,将是大印的根本,百姓的未来。而后宫势力牵扯,也是稳定各方势力的必要手段。为了成全小爱,而罔顾大爱,苏韵儿做不到,也不希望川哥哥成为那样自私的人。正是因为了解和互相信任,苏韵儿反而渐渐淡化了心底的那么惆怅。
草草地梳洗过后,苏韵儿立即蹦蹦跳跳地出了房门,迎面就碰到了一身劲装的朱雀。
朱雀见她如此,笑着道:“一边袖子还没放下。”
苏韵儿低头,果见自己右边的袖子还未放下,早晨洗脸,卷起来后就给忘了,左边的已经自然落下了,苏韵儿立即囧得俏脸通红。
“小丫头,今日又打算准备什么礼物去见娘亲啊?”这个女孩儿,乖巧得让人心疼,朱雀暗自叹了口气。傅文双被关的这些天,苏韵儿并未大吵大闹,怨天尤人,人前总是一副安静乖巧的样子,这样反而更让人心疼,朱雀宁愿她能如正常的女孩子寻死觅活,或者向轩辕煌求情,至少这样,她就不会经常魂不守舍,暗舔伤口了。
“嘿嘿,秘密。”苏韵儿故作神秘地道,她发誓要把这十几年欠娘亲的生日礼物都补齐。
“小丫头,你还没告诉云姨么?”朱雀皱眉道,“她虽然听不见,你可以写给她看啊,告诉她,你是她失散了多年的女儿,我想她一定会高兴坏了的。”
“还没,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你觉得她会认我这个女儿么?”
“傻丫头,怎么会不认呢?可怜天下父母心,没有哪个父母,会忍心抛下自己孩子的,除非有万不得已的苦衷。你们这么多年没见,现在既然重逢,可要把握每一分时光。”
“朱雀,谢谢你。我虽然内心里过了千万遍,却还是没信心开口。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今晚告诉她。等我把她去年生日的礼物补给她后,我就开口。”
“是吗?那就提前恭喜你啦!王爷吩咐我一些事情,我得出府一天,今晚回来后再听你们的好消息!最好能直接把云姨接来王府,这样也好照应。”
“嗯,我得先问过娘亲的意思。”被朱雀的情绪感染,苏韵儿也觉得连日来憋在胸中的闷气少了许多。
朱雀闻言,展眉笑道:“那我走啦,晚上见!”
苏韵儿看她离去的背影,笑了笑,也转身朝王府厨房走去。路上却又碰见了此刻最不想见的人,七王爷。七王爷身后跟着玄武,两人行色匆忙,看衣饰,也是一副即将出府的样子。
苏韵儿敏感的神经立即被挑起,想起傅府的事儿,立即紧张地问:“你们这是?”
“选妃的结果今天下来,蚩尤公主和秦羽笙都在名册之类,估计今日上朝就会有封赏的结果,为保万无一失,本王得提前确定一下。”
“是吗?”苏韵儿垂首,声如蚊蚋,不再言语。
看见少女失神的样子,轩辕煌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可是他不能,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今天有什么打算?”七王爷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我给娘亲炖只鸡。”
“嗯。”七王爷淡淡应道,果然,他已经知道昨晚厨房多了一只老母鸡,而韵儿一般在傍晚去探望云姨的习惯也被他摸清,事情,应该万无一失。
“好,需要什么材料,吩咐厨房丫鬟去办就行,不要太累了。”
“嗯,该买的东西我昨天就已经买好了。”苏韵儿心不在焉地道,此刻的她,也没有注意到轩辕煌对她态度的转变。
“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轩辕川那厮吗?”
苏韵儿抬头,看着轩辕煌,目光闪动,情意绵绵,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挣扎片刻后,好像终于下定决心,淡淡道:“就四个字,望君珍重。”
“嘿嘿,那本王可就如实转告了哦,你可别后悔。”七王爷此刻却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似乎觉得看了场好戏,十分餍足。
“不后悔。”苏韵儿眸色坚定,再次道,似乎对着轩辕煌说着,又似乎在说服心底的某个声音。
“走吧。”轩辕煌对着身后一直低着头的玄武道,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苏韵儿的视线。
苏韵儿来到厨房,解下那只老母鸡,在厨房王师傅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割了鸡脖,放了血。又用开水烫了,去毛,等鸡准备好之后,泡上了香菇,再抬头时,已是午时。苏韵儿看着那盆血水,眼皮不自觉地开始跳将起来。直到厨房另外的一位大嗓门师傅吆喝着吃饭,苏韵儿便入乡随俗地和大家坐一块儿吃起了大锅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