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明星稀。客栈众人都已就寝,七王爷和衣躺在床上,却在用心听着隔壁的动静。果然片刻后,有穿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配件首饰撞到床脚的轻微声音。轩辕煌知道多情岛的人不简单,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那丫头。白日里,那来报信的捕头附在刘捕头耳边的话,轩辕煌凭借自己深厚的内力听见了,而那丫头估计是会唇语,读出了讯息。以她这种嫉恶如仇的性格,不管闲事恐怕今晚都睡不着吧。
七王爷一声叹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如果真是采花大盗,以刘捕头和苏韵儿的身手,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可偏偏事与愿违,两人第二日起床的时候,就听见老板娘鬼吼鬼叫般上了楼,然后两人看见一群跟刘捕头一样打扮的差人,走过来,问道:“昨日跟那贼人一起的就是这两个?”
老板娘惊惶地看着差人,紧张地道:“不、不是。”
“哼,你们客栈擅自收留采花大盗,还没问你罪呢,现在竟撒谎蒙骗差人,改日就把你这店给封了!”
“民女错了,是、是他们。”老板娘毕竟是个生意人,闻言立即软了下来。
“很好,带走!”为首之人满意地道,这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看衣饰,身份似乎还比昨日来的刘捕头还要低一些。
老板娘一阵慌乱,可看黄轩两人,竟都十分淡定,轩辕煌似乎早就料到了有此一着,扶额低叹了一声。
两人被带到侠客镇公堂的时候,还是吃了小小的一惊。来看热闹的侠客镇百姓可不是一般的多,堂正中央跪了两个人,衣衫凌乱,尤其是身子较伟岸那个,似乎还受了私刑。这两人正是刘捕头,和昨晚夜探的苏韵儿。
“哼,刘舫!你好大的胆子,公职在身,竟然罔顾律法,带头作案!说,你把那些女人的尸首都藏到哪里去了?!”堂上一个九品县官厉言喝问。
“我昨晚已说过,人不是我杀的!”刘舫跟昨日判若两人,一夜之间,憔悴了很多,满眼血丝,身上衣服也是血色与污迹夹杂,辨不清本来颜色。
“王大人,人已经带到了。”为首捕快垂首道。
“嗯,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惊堂木一拍,吓得围观百姓都是一惊。
苏韵儿惊得冷汗都出了,这世上总有那些不长眼的人。
“在下黄轩,人称京城七少,父亲给在下捐了个疏密都承旨,虽是个闲职,却也官居五品。这位朱女侠是京城骠骑校尉,官居七品。按大印律例,我们是不用跪的。”七王爷撒起谎来不用打腹稿,一脸坦然。
“哦,原来是黄大人和朱女侠。你们来得正好,本官正在判侠客镇采花大盗一案,还请两位旁听做个见证。来人,赐座!”王大人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轩辕煌两人坐下后,看着低头不语的苏韵儿,并不言语。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在下刘舫,乃侠客镇县衙捕头。”
“在下苏晓,京都人士,乃黄轩少爷的贴身侍卫。”
“张捕快,你将昨日所见情形一一道来。”县官对着堂下捕快说。
“是,大人。昨夜在下和其他几名捕快巡夜,听到何员外家传来打斗声。我带着大家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这两人在屋内打斗。屋里还有何家小姐的尸体,何员外昏倒在一侧。刘舫指认这位苏晓公子是采花大盗,而苏晓公子拒不承认,两人缠斗在一处。后来仵作验伤,证实何家小姐中了□□,被羞辱后一刀致命,而那伤口却正与刘捕头的佩刀相符。”张捕快一一道来,而他身后的捕头众人也都点头表示张捕头所言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