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和薛贵不紧不慢地尾随在徐若青和其他被绑的女子后面,苏韵儿和朱雀二人则选择跟在他俩后面,以防被发现。
三日后,三拨人终于到了南疆地界。南疆和大陆的风光截然不同,树林茂密高大,即使是白天,也能遮天蔽日。
押送女子的队伍钻入丛林,向西南方向继续前行。这给后面两拨人的追踪带来了极大的不便,由于阳光照不到,很难把握住方向。所幸化装成罪臣之女的老八徐若青十分机灵,总是不断地留下碎布条,让后面的人有迹可循。
又过了两日,被抓的女子都已筋疲力尽,叫苦连连。行了半日,树木渐少,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秦川等人不敢大意,怕露了身形,躲在林中细细观察,不敢现身。这个时候,朱雀二人也到了林边,看见了一众人。
空地的那头似乎是一个山崖,隐隐传来水声,似乎有个大瀑布。距离较远,苏韵儿等人也不太敢确定视线之外的地形。
天色将黑,押送之人中的老大呼喝了一声,空地上的绑匪和女子都席地而坐。绑匪拿出干粮,分发给狼狈不堪的一众女子。有几人甚至架上了柴火,准备做饭。这个地方十分偏僻,他们或许觉得已经安全了。
苏韵儿看着远处的火光,揉揉饿扁的肚皮,轻声道:“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蛊皇的老窝,不过他藏得可真够深的。”
朱雀闻言,并没回答,只是问道:“是不是饿了?”
“嗯,早知道进林子前多带点馒头,我们已经一天没进食了。”苏韵儿没精打采地道。
朱雀微微扬起嘴角,道:“那你先盯着,我去找点吃的。白日里我看见林子里野果野兔都挺多的,不过我们不能生火,只能随便吃点果子了。”
韵儿闻言,立即盯着朱雀点头。一双眼睛,十分明亮。
朱雀看她那个样子,又笑了笑,道:“看样子他们是要在此地过夜了。你先盯着,等我回来再作打算。”
“嗯,多谢!”韵儿笑着说。
一炷香过后,朱雀回到原处时,却不见苏韵儿的影子,抬眼看去,却见之前空地上的篝火边围着三个人影,两男一女,那姑娘正是苏韵儿。
朱雀不由分说,立即一跃三丈,掠至三人跟前。
另外两人正是薛六和秦川,看清来人后,两人立即拔剑后退半步,紧紧盯着朱雀。
苏韵儿急着道:“且慢动手!”
朱雀皱眉,暗中警惕。
“你怎么还和七王爷的人混在一起?”秦川皱眉问道,依然剑指朱雀。
“大师兄,你听我解释。朱雀姑娘身患痼疾,此次南下,我本是替她求医,未料遇到采花盗一案,她侠肝义胆,也想将真凶绳之以法。”
“哼,他可是七王爷身边的走狗,留你在身边,必定心存不轨!”薛六一把拉过韵儿,冷嗤。
朱雀皱眉,却并不分辩,只捏紧了袖中的刀。
韵儿急着甩开薛六的手,上前几步,站在互为犄角的三人之间,道:“你们听我说,现在采花盗一案还未了结,既然我们此行目的相同,何不暂时化敌为友,等此事了结后再算恩怨?”
朱雀闻言,松了袖中刀,神色依然警备。
“我们多情岛之人,不屑与这种小人为伍!”秦川冷声道。
“大师兄,六师兄,你们口中的‘走狗’,‘小人’,正是我韵儿新交的朋友!你们并不了解她,又如何能妄作评论!”韵儿据理力争。
“朋友”?朱雀不料苏韵儿竟能说出这两个字,神色也放松下来,低下头,片刻后说:“两位少侠,我们各为其主,必然免不了冲突。不过朱雀此行确实真心实意追查采花盗一案,你们若不信,大可带走韵儿,朱雀一人行动即可。”朱雀说完,再次看了眼韵儿。
“韵儿!你——她可是七王爷身边炙手可热的人物!”薛六急着叫道。
“不行,朱雀身上带着蛊毒,我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一人行动。”苏韵儿坚定地说。
“也罢,既然如此,那便同行吧,”秦川突然沉声道,“不过你若是有什么小心思,别怪我手中的剑翻脸不认人。”后半句是对朱雀说的。
朱雀怕韵儿夹在中间难做,先服了软,道:“我肯定不会伤韵儿分毫!”
几人达成一致后,就开始研究起其他人的行踪来。那些押送之人和被绑的女子转眼都消失不见,而且也没看见老八徐若青的留下任何极耗,情形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