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辰时,七王爷等人来到蛊皇大厅。蛊皇早已在台阶之上等候多时,而大厅已经和昨日所见大有不同。
只见大厅中间石台之上冰棺已被移走,红衣女子安静地躺在石台上。石台被一个两三人高的圆形铁笼罩着,铁笼犹如一个巨型鸟笼,将红衣女子关在中间。而仔细看时,会发现铁笼内侧地面上有一圈血迹,血迹蜿蜒,圈住了整个石台。淡淡的血腥味传来,苏韵儿皱了皱眉头。
而蛊皇身侧则放了几个大麻袋,麻袋中显然有活物。几个人头皮发麻,胆小的薛六心想:早知道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七王爷果然守时!”蛊皇面容有丝倦意,不过眼神依旧犀利阴鸷。
“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轩辕煌问道。
紫衣男子闻言,笑着道:“当然可以!不过老夫已经等了一年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蛊皇走下高台,给每人递了个小瓶子,道:“这里面是雄黄和怨蝶花花粉,雄黄防蛇,花粉防蛊,以防万一。”
苏韵儿打开自己的小瓷瓶,闻了闻,道:“不错,确实是雄黄和花粉。”言罢,撒向了自己周身。
七王爷等人见状也都依言撒上雄黄和花粉。
“七王爷,还有这位朱雀,请!”蛊皇摊手,自己拎着两个装蛇的麻袋走入了巨大鸟笼。
轩辕煌向朱雀点头,两人也相继入内。待三人站定后,蛊皇关闭唯一的鸟笼出口,竟还上了几道厚重的锁链。
“这是何意?”轩辕煌皱眉道。
“万一换蛊过程除了意外,我怕朱雀或兰若发狂,跑了出去,可就再也回不来了。”蛊皇解释道,说完打开了麻袋,就见上百条毒蛇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笼外的师兄妹四人虽然早已料到了袋内装的是蛇,此刻见它们出来,还是一阵心惊。
朱雀见状,不慎害怕,毕竟自己也是出身蛊村。轩辕煌则是下意识地靠近了蛊皇几步。
“血蛊进入寄主体内,由寄主血肉供养,一旦暴露在空气中,很容易受伤或死亡,需要兰若和朱雀双掌相触。因为不能脱离人的肉体,所以对其他人基本无害。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在笼内放了毒蛇,这些蛇一旦看见蛊虫,必会争相而食,虽然不能除掉蛊虫,但肯定能拖延一阵,到时候老夫自有控制之法。”
听完解释,七王爷不禁暗叹南疆蛊皇心细如发,各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旋即,蛊皇不再多话。将爱妻兰若扶起,盘坐在石台上。石台另一边,朱雀也依言和兰若面对面坐下。蛊皇抽出短匕,将兰若和朱雀双掌都划出一道血痕。然后朱雀和兰若双臂伸直,双掌相对。
剩下的就是七王爷的事情了。七王爷也端坐在石台上,凝神发力,运转周身至阴至阳两股真气,聚于掌间。
众人只见轩辕煌轻喝一声,双掌已经覆在了兰若和朱雀的肩上。不仅笼内数人,笼外多情岛师兄妹等人也是屏气凝神。
半个时辰过后,只见蛊皇双眼如炬,紧紧盯着两人的手臂。
徐若青等人走近些,才看见兰若左臂,朱雀右臂,各有一处凸起。而两人虽然闭着眼睛,但神色十分痛苦。
而轩辕煌运功也到了关键时刻,双眉微皱,额间汗珠如豆,身上竟冒起了水汽,而外衫则隐隐出现焦黑,正是冰火崖真气外泄的表现。
蛊皇神色紧张,一直看着两只蛊虫的动静。
轩辕煌虽然同时操控两股真气,但毕竟有先有后。只见朱雀臂上的雌蛊更早接近两人手掌伤口处。轩辕煌再次发力,就见朱雀手臂上的蛊虫被逼到了手背处。师兄妹几人看着朱雀手背上一块肉瘤一样的东西,吞了吞口水。
旋即,兰若体内的蛊虫也被逼到了手背处。
这个时候蛊皇突然说道:“王爷,蛊虫一定要同时逼出!若雌雄双蛊同时到了一人体内,这个人必死无疑!”
轩辕煌闻言心中苦笑,自己此刻几乎力竭,同时控制两种真气哪有那么容易。自己体内虽没有蛊虫作祟,也经历着冰火两重天的考验。
不知不觉间,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蛊虫却还是停留在两人的手背上,轩辕煌的脸色却出现一丝苍白。
“到底行不行呀?”薛六小声道。
“嘘——”徐若青立即给了薛六一记暴栗,然后紧张兮兮地看着笼中的情况。
“七王爷刚刚在蓄力,估计在准备最后一击。”秦川轻声解释道。
苏韵儿闻言,担心地看向笼内人,心头隐隐有几分不安,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正在几人分神之际,轩辕煌再次沉声一喝,就见兰若和朱雀手背上的包瞬间消失!
而正此间不容发之际,蛊皇却突然发难,一掌击向轩辕煌!而那一掌,正好打在了轩辕煌胸前的伤口上!
轩辕煌向后跌出!
同时,四人只见两个黑点,自朱雀和兰若手掌间飞出,迅速袭向轩辕煌!
轩辕煌再次出掌,可此时哪还有力气!眼见雌雄两只蛊虫从胸前伤口瞬间没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