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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莫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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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知音(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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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我说道:“你乞儿出身,自幼丧母,流浪奔波,由父亲或相似的人亲自教导chéngrén。白手起家,但挣下了大笔财富。不能说是乘人之危,也是凭了机缘巧合。你把金银财宝都藏在了隐蔽之处,不是挣的不够,是你贪心不足……”

突然发觉钱眼没说话,睁开眼睛,见他一脸严肃,直愣愣地看着我,我一笑道:“怎么样?我对不对?”

钱眼使劲咽了口中的馒头,双手一按桌子,说道:“我钱茂虽是视钱如命,但从没有害过人。挣下钱财,没有失了良心。我忠人之事,只取我所该得之份,从无克扣。我发誓此言为实。我称大仙为‘知音’,实属不敬。请大仙别计较,不要把我山中的银子变没了!”

杏花的快乐笑声绕梁往返,大家纷纷看过来,我笑了。杏花这么高兴,我也高兴。听到钱眼说他忠人之事,想起哥哥说他需要人来帮他掌管府中事情,就问钱眼道:“钱眼,你想不想要份差事?”

钱眼还是没有笑容,忙摇手说:“我还不想成仙得道!人间很好,我只喜欢讨价收帐……”

杏花更是笑得开心,我说道:“正是这样的事呀。”

钱眼还是沉重的样子:“我不敢去给大仙干活。大仙不要记恨我,我还有位老爹……”

我轻声笑起来:“你现在信不信我读了十六年书?”

钱眼庄严地说:“我信你读了六十年,不,六百年、六千年的书,都行!”

杏花笑得趴在了桌子上。我对着钱眼说:“钱眼,那些话只是动动脑筋的事,没到大仙的份上。”被人称颂时,表示一下自己没怎么苦干就取得了那些成就,更显出自己的伟大。反之,如果没有成就,一定要表明自己什么都没干。让钱眼这么服贴,我感到很解气。

钱眼看看周围,盯着我低声说:“你的话句句是实。我没有几个朋友,也从没有告诉过别人我的身世。我与你以往素不相识,你不是大仙怎么能知道那些?”

我笑:“我告诉你我怎么知道的,你认不认输?”

他一个劲儿点头,一副恭敬的表情,“认输。”

我笑着说:“你爱财如命,必是儿时受过贫苦。为人没什么规矩,应非奴仆或市民家庭。行止之中没有乡民的单纯,该也不是个农人的背景。剩下的不外乎乞讨流浪之类的出身。你知道我和杏花是女子,但毫无顾忌,差不多没把我们当成女子,大概是自幼在没有女子的家里长大,未得母亲指点,我断你婴儿之时就没有了母亲。你虽认字,可话里没有四书五经的熏陶,若真是流浪,也不会上过学,可见是你的父亲或带大了你的人亲自教导了你。你虽表面jing明,但不是个谋财害命的人。你没有家庭背景,挣下了那么多钱,定是走了运。你明明有很多钱,但却住小店,节衣缩食,当是把钱藏了起来,埋在了深山老林之类的地方,舍不得花,以备不时之需或老来使用。”半是推理,但半是我的感觉。多是心里有了结论,我才搜集了证据。

钱眼想了想,脸上的恭敬之sè没了,挺了一下腰,脖子直了,“这么简单的事!可见我是对的,你是我的知音哪。”

我忍不住了,哈哈笑起来,看着钱眼道:“怎么弄半天倒成了你是对的了?幸亏我让你刚才认了输。”总是这样,一旦没了神秘感,人们就没了尊敬。

钱眼哼了一声说:“你装神弄鬼,那不算!”伸手拿了个馒头开吃。

杏花生气:“你这个赖皮鬼,刚才谁一口一个大仙来着?!你自己认的!”

钱眼看了一眼杏花,边吃边说:“看你高兴成那样!没安好心!”

杏花抬高了眉毛叫道:“我没安好心?!小姐,他竟然说我没安好心!”

钱眼说道:“你就想看见我出丑,我不高兴,你就那么高兴!”

杏花皱了眉,“是呀,我怎么就见不得你高兴呢?”

我笑,“杏花,是不是他高兴的时候显得特可恨?”

杏花使劲点头:“对呀!真可恨!”

我看向钱眼,钱眼意味深长地坏笑起来,眼光闪耀,满嘴唇馒头渣儿。我对他哼了一声说:“别得意,我们今天就回府了。”

话一出口,刚才的桌上的欢乐气氛荡然无存。杏花的头耷拉了下来。钱眼立刻急了,“别呀!我们讲了这么半天,你们还是要走。我又输了一场,这也太气人了。这样吧,你们如果真要回去,我陪你们。咱们在周围玩几天,然后我送你们回家。”

我心中一动,这也挺好。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了,这么回去,也太不尽兴。这个钱眼和我谈得来,杏花有点喜欢他,也许我们可以在附近游山玩水一番。就问道:“你会武功吗?能不能保护我们呢?”话音未落,谢审言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直咳得全身乱抖,一手紧捂着嘴。李伯忙倒了茶水,双手放在了谢审言面前。谢审言抖着手端起了茶杯,喝了几口,才停了咳嗽。把杯子放回桌子上,大概是见到我们大家都在看着他,他垂了头。

我发现他咳时我一直屏住呼吸,他停下来,我才出了口气。是不能待下去了,太让我提心吊胆。

钱眼看谢审言不咳了,转脸对我说:“知音,不是我夸口……”

李伯突然打断钱眼说:“小姐,骑马一两天就能学会,反正我们也不急着赶路。小姐说话风趣横生,还有道理,大家爱听,不会惹什么祸。昨天那样的事都过得去,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大家一起,多些谈笑,也能让人快乐些。小姐,还是一起走吧。”

我看李伯,他的方脸上表情平静,可眼睛紧盯着我,似另有含义。他的语气恳切,是在说我若同行,大家,自然包括谢审言,就会多些快乐。我暗自思衬,如果谢审言不在意我的样子,我就为他多说些好玩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正好还了他的人情。想到这里,心里松快,笑着说道:“李伯如果不嫌弃我,那自然好。”

杏花大出了口气:“小姐,吓死我了!你真回去了,我就见不到我的父亲和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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