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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莫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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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起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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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御史打断:“她是我家媳妇,谢家有家规家法,不像你董家,养出如此恶女!”

哥哥叹息道:“爹,妹妹命苦,大概难逃这样悲惨的一生……”

爹脱口而出:“清儿!你怎能这么说……”

哥哥又道:“爹,妹妹毕竟嫁人了,是他谢家的人了。”丽娘冬儿杏花都大哭出声。

谢御史恨道:“说她是我谢家人,真是羞耻!如果我那天不是乱了方寸,岂容她嫁进来!现在她进来了,就别怨命苦!ri后让她好好学学谢家的规矩!”

谢审言的脸上现出一抹生气,非常隐约,但绝对不同于他方才的死气。

钱眼看懂了,问道:“知音,如果你公爹让你洗马桶,你怎么办?”

我叹息了一下,盯着谢审言的脸慢慢说道:“马桶我是不会洗的,大不了,让他打死我就是了。”

大家吸了口冷气,谢审言的眉头极微地动了一下,谢御史的声音:“你会说话了!装了两天哑巴。我家自有家法……”

丽娘急了:“你……”

爹立刻拦住:“我们护得她一时,护不得她一世,她是谢家人了,只好任她死活……”

爹也看出来了!只有谢御史还在闹:“她死了也进不了我家祖坟!”

门一开,李伯的声音:“老爷,大公子,神医到了!”哥哥带了哭腔的声音:“师叔!您可来了!”

我不由得抬头,见门口看走进来一位一身灰布衣裙的女子,眉目秀丽夺人,可神sè极为冷漠,虽是未婚发式,但年纪当是三十来岁了。她身后跟着李伯。

她一言不发,到了哥哥身边,劈手夺了谢审言的手腕号了一下,从怀中拿出了一小瓶药,递给哥哥,说道:“只给一小勺,十滴左右。给我准备澡水!半个时辰内,人都出去!”

哥哥忙应道:“是!师叔!谢谢师叔!”还是一副哭腔。

那个女子叱了一声:“当初让你多学几年,你急着要回家,现在哭哭啼啼了,笨蛋!”

哥哥低头说:“是!师叔!”

那个女子转身往外走,冬儿跟着她说:“神医师叔,我来带你去沐浴……”

哥哥等那个女子出了门,拿了小勺用针刺的方式给谢审言喂了药,才缓了口气。抬头对李伯说:“谢谢李伯。可是难请?”

李伯苦笑:“倒不太难,你师傅看了你的血书,就给了药,你师叔看了,就马上动身了。只是一路上,骂了你上百句‘笨蛋’……”

哥哥叹息道:“的确,我没有治外伤的天赋,令师叔十分鄙夷。请大家快快离开,我师叔言出如令,回来若见有人……”

谢御史出声道:“她是何种女子,如此放肆?”

爹站起身:“谢大人,请随我来吧。”

谢御史还在说:“我看她不知礼仪,鄙俗不堪……”爹搀着他出去了。

大家纷纷走了,只剩下哥哥和我,我还拉着谢审言的手,哥哥犹豫地说:“师叔从不喜外人看她cāo作,妹妹还是等在外面。”

不理大家两天了,我突然觉得对不住大家,想和哥哥说话了,说道:“哥哥,如果碰伤口,她的工具都要煮过消毒,手也要干净……”

哥哥看着我快速点头,说:“我会告诉师叔。她有自制的外伤药膏,涂上就能去毒消炎,我过去曾亲见她为别人治伤,百医百愈。”

我还想接着说,就问道:“你师傅是男的还是女的?你师叔如何称呼?”

哥哥叹了口气:“我师家是张仲景之后。”

我讶道:“医圣张仲景?伤寒杂病论?!”

哥哥点头,我说:“一代医术奇人。‘坐堂’之称始于此人。”

哥哥说:“因为他每逢初一十五就大开衙门,坐在大堂,让平民百姓入内,他为大家诊治。”

我说道:“他擅长药剂针灸,难怪哥哥你如此jing通。”

哥哥看了我许久,眼中有明显的喜悦,他说道:“我师傅兄妹二人,师傅承继了家中祖传医术,我师叔因是女子,幼时家里以传媳不传女之训不传她。可我师叔天资聪颖过人,知道我师傅擅长内医,另辟蹊径,自学外医,从小就解剖各种动物,为家人所厌。她及笄之时,言说只愿嫁入医者之家,与ri后夫君同参医术。定了一家亲事,半年后,那家的公子就因病死去。又定了一家,方要过门,那家公子又过世。从此我师叔成了克夫之女,再无人敢上门提亲。我师傅说服了家中长者,开始授我师叔医术,但我师叔对外医的偏好始终未改,她年少时,曾女扮男装,亲历沙场,为将士疗伤。只是因为她是女子,不便出外长期走动。所以一直在家乡附近行医。人都说她有起死回生之术。”

我点了头,对哥哥说:“如果……”

哥哥马上说:“我一定立即叫妹妹进来……”

正说着,那个张神医进来,换了一身冬儿的浅紫sè衣裙,看着媚丽,但脸sè吓人。手里提了一个尺见方的皮匣,她看也不看我,说道:“出去!”

我说道:“多谢……”

她打断:“出去!”说着已到了谢审言床边,打开了皮匣,匣壁里嵌着各种闪亮的小巧刀剪,我说道:“神医,那些都该煮过消毒……”

她看我,眼神凌凛如刀,哥哥忙说:“师叔,的确应该,我外面就备有滚水……”

张神医转眼看着哥哥:“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哥哥马上起身出去了,她坐下给谢审言号脉,我也看着谢审言,屋里静静的。哥哥进来,搬了火盆,后面李伯端着冒着热气的滚水锅,放在了床边。李伯马上离开了,我还想再看看谢审言,就听那张神医的冷冷的声音:“如果我还得再说一次,我就下狠手,疼死他!”我立刻跳下床,出了门。

我坐在外厅,丽娘杏花冬儿和李伯钱眼都陪着我。夜深了,谁也不说话。有时哥哥会出来,换热水,要冬儿去给他拿药拿东西。近三个时辰,到了凌晨时分,张神医提着匣子出来了,看了我们大家一眼,我们一个个态度顺从的样子,连钱眼也不敢有犯上的神sè。她冷淡地说:“他身上七处剑伤,其中三处重伤,一处致命,活到现在,真是罕见!”

我想起他们说,那夜三更时分,谢审言一路骑马奔到府门,说是想见我,就匆匆下马跑进来。他在这里已经住了这么久,夜也已经深了,仆人们就没有声张。他多处剑伤,想来他到了我的门前,和那些守在外面的黑衣人遭遇,从伤亡看,对方至少有四人。他赤手相搏地闯了进来,根本没有存避让之心。他也知道钱眼就在附近,但没有等待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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