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饱饱突然叫她。
“霜霜，你明天要露手直播吗？”
许倚寒不清楚夏饱饱的意思。
她点头：“嗯。”
“那你……既然都能露手了，为什么不露脸啊？”
夏饱饱的直播间里。
她问出这话的同时，伸手调整了下摄像头。
摄像头微微抬起，将她秀美的一张脸，更加清晰地映照进屏幕。
弹幕飘过一片彩虹屁。
【啊我的饱饱老婆！】
【老婆你好美，我爱上你了】
【衣领往下拉一拉，不要这么见外】
【老婆你和白莲说什么啊，她一听声音就知道肥丑，估计也只有声音能听】
望着弹幕，夏饱饱满意地挑眉。
“没什么原因，“许倚寒不耐地回答，“我不想露脸。”
“为什么不想啊……我看别的主播都在露……”
夏饱饱的话还没说完。
语音频道就被强制解散。
她烦躁地哼了声，拉开语音频道，想问问是谁强行解散了频道。
却发现是房主离开后，三十秒。
系统自动解散。
“算了，霜霜不露脸，肯定也有她的想法。”
夏饱饱伸手端起杯子，抿了口水。
又伸手扇了两下风：“好热啊。”
说完，她状似无意地拉开衣领。
成功召唤出“好大的摄像头”“好白的衣服”等弹幕。
不管夏饱饱在做什么。
许倚寒退出语音频道。
就毫不停顿地进入巅峰赛，开始打巅峰分数。
不过一个多小时没打巅峰赛。
她的排名从第十名。
掉到了二百名。
打了几把巅峰赛，成功把排名拉回到前二十。
巅峰赛时间结束。
她和秦飞文、小小明三排上分。
许倚寒今天要打射手的表现分。
因此小小明来打野。
打游戏时，秦飞文突然开口。
“明天有个人要空降兔牙直播，和我连麦打游戏。”
“哦。”小小明并不在意。
“小明，我记得你很喜欢她。”秦飞文隐晦提醒，“你明天要不要来？”
“谁啊？我喜欢的人多了去了。”小小明并不在意。
没到预热时间，秦飞文不能说出名字。
他微微沉吟。
“你和我说过她的名字。”
“我和你说过的人，自己都数不清了……”
“反正我不忙着打巅峰赛，我去看看。”小小明点头同意。
既然秦飞文都让他去，小小明自然想知道，到底是谁。
应了明天“一起打游戏”的邀约。
小小明想起另一位三排队友。
于是他询问：“霜霜，明天你也来吗？”
秦飞文拉开微信消息。
看到工作人员给他发来一段话。
“明天新晋流量小花邢朝羽，会空降兔牙直播，经过商讨，我们希望你能和她组队打2小时左右排位。”
“文神也可以拉其他主播，一起多排。”
“经过我们和邢朝羽方的沟通，他们真切希望能和你打排位，为此愿意放弃其他队友的选择权。”
“但文神最好别拉比较有争议性的主播。”
“争议性”三字，说得比较隐晦。
其实就是，不能拉有黑料的主播。
比如神机莫测，就绝对不可能通过邢朝羽团队的考察。
秦飞文稍微思索了下。
霜霜绝对算不上“争议性”的主播。
而且她和邢朝羽有旧。
秦飞文记得他偶尔刷到过视频。
评论区，邢朝羽的粉丝，都在感谢霜霜对小羽的照顾。
这样看，二人的关系还不错。
于是他开口。
“霜霜，你明天要是有空，我就拉你一起。”
许倚寒走a，躲开对面法师的控制技。
她点头：“好。”
三排到十二点。
许倚寒下线。
她照常查看礼物榜，私信新老板，询问联系方式。
再整理后台的礼物收益。
接着一一查看私信。
自从她有了代打争议。
后台的私信，就从原本的彩虹屁、知心港湾、广告区，变成了各种奇怪言论的聚集处。
就像现在。
她连着点开几条私信。
都是新号发给她的。
“代打霜，想好怎么敷衍粉丝了吗？明天等你婊演。”
“你今天收了不少礼物啊，打算明天卷款跑了？”
“s、b，代打不得、好、死”
“丑比，有本事明天露脸，你连饱饱万分之一都没有，还好意思和她对局”
后续，还有不少夏饱饱的粉丝。
统一都在骂她只露手不露脸，肯定是因为长得丑。
许倚寒面无表情地看下一条。
处理完全部私信。
许倚寒关闭兔牙直播。
她看了眼时间，才十二点半。
明天只有下午有课，上午不必早起。
现在她也不困，干脆翻出最近的素材，打算剪辑几个视频，明天定时发布。
掌握了剪辑技巧后，她做视频的速度非常快。
两个小时，就剪了两个视频出来。
分别定时到明天中午十二点和晚上九点。
弄完视频。
许倚寒发现b站的视频号也收到了不少私信。
大部分都是询问“主播在哪里直播”。
“这么快就有人想来看直播了？”
许倚寒诧异地挑眉。
说完，她利落地重新剪辑视频，在片尾加上兔牙直播的标志和房间号。
弄完一切，她终于觉得疲累。
于是躺在床上。
开始进行最后一次手部按摩，和每日的锻炼。
做完手部按摩。
许倚寒躺在床上。
灯光下，她举起手臂，仔细打量着双手。
脸上难得出现了茫然无措的表情。
身为从小胖到大的人，她一直有变瘦变美的执念。
可她尝尽了各种方法。
节食减肥，每天跑步锻炼，甚至是网上的减肥药和精油……
她都试过。
可惜，不仅没有瘦下来，还直接进了医院。
如今，在万人迷系统的帮助下。
她终于得到了让她梦寐以求的一双手。
其余的美丽，还会远吗？
她嘴角挂起个笑容。
下一秒，被拉入系统空间。
进行每日锻炼。
第二天，她上午十点多才醒。
醒来后，她打着哈欠洗漱吃早饭。
随后打开电脑，把做了一半的论文写完。
最后看一遍论文，确定没有问题后，许倚寒把文档发进马哲老师的邮箱。
打开微信群。
许倚寒发现昨晚下播后。
小小明还在对秦飞文纠缠不休。
小明：“秦明天要来的究竟是谁啊？”
小明：“你一直打哑谜，说我肯定喜欢，你就提前告诉我一声呗，我好做个准备。”
小明：“我整理了我手机相册里的明星照片，发现有十几个女明星，和好几个男明星……你让我猜，我会往大了猜的！”
小明：“文神文神，快告诉我吧！”
秦飞文估计是被小小明的唠叨折磨到了。
他无奈地给出答案。
秦：“邢朝羽。”
小明：“woc！小羽！我很喜欢的女演员！”
小明：“她超级清纯漂亮，是新一代娱乐圈玉女hhhh”
“邢朝羽？”
看到这个名字，许倚寒的动作顿住。
没想到，邢朝羽要和秦飞文一起直播。
她想着，下意识地点开《娱乐圈女王》。
在里面找“秦飞文”三个字。
但她找了下，发现这个名字只在文里出现了一次。
其余时间并未出现过。
收起书本，许倚寒自嘲地笑了。
她觉得自己过于小人之心。
“邢朝羽就算有很多追求者，这也侧面说明了她的优秀。”
她伸手托腮，有些自责。
“而且那些男配，也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喜好。”
“喜欢不喜欢邢朝羽，都是正常的。”
就像《娱乐圈女王》里，邢朝羽和秦飞文一起直播。
秦飞文就没爱上邢朝羽。
她不再胡思乱想，而是关掉电脑，换上衣服。
出门上课。
下午的课程并不难，许倚寒听了会儿老师讲的课，便低下头刷朋友圈。
唐远楼半小时前，突然发了条朋友圈。
“更进一步”
配图是入围全国电竞比赛百强的奖状。
许倚寒随手给他点了个赞。
在评论区留言：“老板好棒！”
“谢谢。”唐远楼很快礼貌回复。
如果是平时，唐远楼肯定会找许倚寒私聊。
畅聊一番管理战队，和组织比赛的不容易。
但他现在的注意力，被邢朝羽的私聊吸引走了。
他和邢朝羽小小地冷战了几天。
可唐远楼看着邢朝羽每天发表在朋友圈的日常。
又忍不住给她点赞。
算是示弱。
而今天，她给邢朝羽放的台阶，邢朝羽终于走了下来。
“远楼，我今晚要在兔牙直播开播。”
“玩帝王荣耀。”
“……你能来看我直播吗？”
兔牙直播？那邢朝羽岂不是会发现他给霜霜送礼物了？
收到邢朝羽消息的时候。
唐远楼有些心虚。
但他很快又挺直腰板。
理直气壮。
他不就是追了个主播，给主播花钱了吗？
难不成邢朝羽还要借此发脾气？
怀着心底的隐秘恶意、和不为人知的小小期盼。
唐远楼热切回答。
“一定。”
四点半，选修课下课。
老师十分钟前留了课堂作业，要求同学们当场解出答案。
把随堂作业交上去，才能离开教室。
许倚寒撕下写满答案的纸张。
把答案放在老师面前。
“你的手好漂亮啊。”
她刚收回手臂。
就听到身后的一个女生，感慨称赞。
许倚寒的动作微缓。
她看了眼修长优美的手。
又瞥了眼面生的女同学。
“谢谢。”
没想到，她也能走在路上，被人拦住夸赞。
回家，做饭，吃饭。
时间已到六点。
许倚寒打开直播设备，调试麦克风和摄像头。
寻找只能拍到双手和手机屏幕，又能舒服玩游戏的姿势。
反复尝试几次，她固定摄像头。
调整好光线，让柔和的白光均匀洒落。
许倚寒欣赏双手。
不知道是不是她对自己有滤镜。
她觉得这双手，比网上的知名手模，还要漂亮。
匀称、修长、白皙、且有力。
但观察手指的弧度和指节，又能明显看出，这是一双属于女性的手。
许倚寒抓过指甲刀，把指甲认真修剪一番。
她觉得足够完美了。
于是她提前二十分钟，在六点四十时。
打开了直播间。
并将直播间改为“露手直播中，看看高段位玩家是怎么操作的”。
【霜霜我来了！】
【啊啊啊啊真的要露手吗？】
【你怎么提前直播了？我以为你要七点准时开播，设置了闹钟！】
【我立刻叫我朋友一起来看大佬玩游戏！】
在大约半分钟的黑屏后。
直播间明亮起来。
一小块浅色桌面，显示在屏幕上。
许倚寒把摄像头的区域缩小，然后放到右上角。
“能看到摄像头吗？”她前倾身体，贴在麦克风旁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