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扔到温柔的床上:“要是有擦伤,记得用一下。”
看到许倚寒扔东西给她,温柔瑟缩了下。
见许倚寒扔来了药水,她松口气,拾起红药水查看。
药水是玻璃瓶,没开封,牌子很贵,效果很好。
温柔心底的阴谋论,都被崭新的药瓶清洗掉。
“……谢谢你。”
许倚寒拖着行李走出房门时,温柔嗫嚅着开口。
听到温柔的声音,许倚寒脚步微顿。
她无所谓地摆手。
然后用钥匙打开隔壁寝室门。
新的寝室,略显冷清。
没有人多时的热闹。
但一个人住,也有好处。
许倚寒放松地抻个懒腰,把行李随意地放在屋中,找了张床铺上床垫和被褥。
然后去洗澡。
洗完澡,许倚寒换上衣服,去楼下吃饭。
下楼时,她再次碰到隔壁四人。
温柔身上散发出红药水的味道,正被杜巧搀扶着,缓缓下楼。
许倚寒从她们身边走过。
“许倚寒,我一会儿把药还给你。”温柔叫住许倚寒。
许倚寒随意地点头。
看到许倚寒从她身边经过,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关馨儿脸上的笑容未变,但要是有人仔细盯着她,会发现她的笑容十分僵硬。
到了食堂,许倚寒正常打菜。
现在时间很晚,不少员工都下班回家了。
食堂空荡荡的,只有两个窗口仍在营业。
许倚寒没排队,就端了满满一盘子的东西,找了张空桌子吃菜。
就在她吃东西时,食堂门被推开,一阵夜晚的凉风,将来人的闲聊吹了进来。
“你最近没什么工作,就在公司住下吧,给你准备好房间了。”
“行,正好最近没什么通告,休息一段时间。”
许倚寒抬起头,发现走进来的,是柏子明和一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柏子明扫视食堂,注意到许倚寒,便拉着中年男人往这边走:“她就是你一直念叨的许倚寒。”
带着中年男人,坐到许倚寒身边,柏子明笑着打招呼:“倚寒,在吃晚饭呢?”
“这是兔牙娱乐的老板,她听说你实力强劲,特意来看看你。”
注意到柏子明对中年男人的客气,许倚寒就猜到这人身份不低。
没想到,竟然是公司老板。
她面色一肃,连忙放下筷子,和老板打招呼:“老板晚上好。”
她的声音一出口,老板的眼睛就是一亮:“好嗓子。”
许倚寒明白,老板来看她,就是想确定她的潜力。
于是许倚寒乖巧地放下餐盘,和老板聊起唱跳和偶像素养方面的东西。
虽然许倚寒只有十八岁,但她的阅历,已到了二十八岁的水平。
和老板讲话时,许倚寒斟酌着开口,主动调节气氛,偶尔来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顺便不动声色地挪转角度,让老板能以更好的角度,看出自己的容貌价值。
老板打量许倚寒时,许倚寒也暗暗打量老板。
对于中年男人,许倚寒深知年轻容颜对他们的吸引力。
她在评估,这位老板,是惑于美色的中年人,还是有职业操守的娱乐公司老板。
目前看,他是后者。
和许倚寒聊了十几分钟,老板不时被许倚寒逗得呵呵笑。
“小姑娘真挺不错的。”老板赞赏,“好好练习,多和柏子明请教唱跳知识,我们公司,就指望你拿到出道名额了!”
“放心吧老板,我肯定好好教导倚寒。”柏子明也跟着开玩笑,“不仅要出道,还要c位出道!”
柏子明和老板的对话,让许倚寒心头蓦然升起不妙的预感。
“柏老师,是打算……”她试探着开口。
柏子明伸手拍拍许倚寒的肩膀:“以后我就是你半个老师了,会教导你如何做一个完美偶像。”
阴魂不散。
“……谢谢柏老师。”
许倚寒顿了下,还是笑着道了谢。
但在她垂下头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稍有冷淡。
柏子明是闲着没事儿做吗?非要来给小练习生当老师?
或许,她该想办法,给柏子明找点儿事情做。
想到这里,许倚寒腼腆地低头吃东西。
老板和柏子明也结伴离开食堂。
不远处的桌子上,关馨儿死死咬着筷子,不甘地望着柏子明的背影。
柏子明和许倚寒说了这么久,怎么不来和她聊聊天?
“那个男人是谁?”关馨儿伸手指向兔牙娱乐的老板。
杜巧和温柔好奇地望去,都不知道中年男人是谁。
司琪低下头,默默吃饭:“是兔牙娱乐的老板。”
关馨儿脸上强撑着的不在意,瞬间凝固了。
兔牙娱乐的老板,亲自来见许倚寒。
足见公司对她的重视。
她用力咬紧牙关,脑海中乱成一团。
明明昨天,许倚寒还是需要她罩着的小可怜。
今天,就摇身一变,踩在她们头上。
凭什么!
茫然地吃完饭,回到寝室,温柔觉得腿没那么疼了。
“红药水还真管用。”温柔攥住瓶子,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这么贵的红药水,我还是还给许倚寒吧,万一后面还要用呢。”
坐在床下的关馨儿突然站起身:“你腿脚不方便,我帮你拿给她吧。”
温柔略有些诧异,不过没多想。
“谢谢。”她把红药水的瓶子,递给关馨儿。
然后躺在床上,在疲惫和困倦中,沉沉睡去。
床下,关馨儿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红药水瓶。
她的余光瞥到说明上的禁忌。
“不可与碘酊同时涂用。”
碘酊?是什么?
关馨儿伸手打开浏览器,搜索相关内容。
看到浏览器上的科普,关馨儿用力握住手机,掌心微微汗湿。
碘酊,就是碘酒。
和红药水同时使用,会产生剧毒的□□。
轻则导致皮肤溃烂。重则导致汞中毒。
关馨儿拉出柜子里的小药箱。
角落里,放着大半瓶碘酒。
如果她往红药水里灌一些碘酒,再把红药水瓶送还给许倚寒……
许倚寒会不会因为伤口溃烂,无法参加选秀?
这个疯狂的想法,在关馨儿脑海中浮现。
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但她的情感却一遍遍蛊惑她。
柏子明对许倚寒那么好,公司的资源也都要倾斜到许倚寒身上。
明明她才是五人中,最漂亮最大方最强的一个。
“而且,许倚寒也就是受点伤,不会出问题的。她如果还想选秀,可以参加下一届。”关馨儿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杜巧从关馨儿身边经过,她好奇地询问。
关馨儿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没什么。”
过了几分钟,关馨儿拿着碘酒和红药水,钻进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