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倚寒的老粉们,都知道霜太太家里有钱有人脉。
因此，看到霜太太带来的好消息。
她们都振奋起来。
“真的吗真的吗？”
“啊啊啊啊好爽，这就是被正主带飞的感觉吗？”
“我的钱包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有代言,不管什么质量，我都愿意买！”
霜太太能知道的消息,圈内其他人也能知道。
某位自诩“真料”的营销号,就发了条微博。
“许倚寒接下来有美妆代言。”
评论区都在感慨她化妆技术优秀,竟然能获得那么多美妆圈大佬的认可。
突然,有条评论空降前排。
“许倚寒代言的,该不会和那个冒名顶替化妆师一样,都是劣质化妆品吧？”
这条评论下，都是担忧的“+1”。
化妆师michelle在翻车后，微博掉粉飞快,每条评论区里，都是美妆爱好者们的斥责。
就连他带货的几款化妆品,也被美妆爱好者们喷得体无完肤。
为了挽回声誉,留住客户。
这几家品牌,统一起诉了michelle，谴责他谎话连篇的作风,要求他加以赔偿。
不仅没得到代言费，还赔了好几万违约金出去。
就连在兔牙娱乐的工作岗位,都从“正式化妆师”降级成了“化妆师助理”。
而几家化妆品微博下,最热门的，都是路人说的“赶快将功补过，找真正的化妆大佬合作吧！”
看到这句话,饶是大家知道,人要赚钱。
仍有些不安。
许倚寒如果真的代言了劣质化妆品,那“大师”的滤镜，也就荡然无存了。
偏偏接下来几天，不少化妆品从业者都出来表示，自家公司有和许倚寒合作的意向。
询问公司名称。
要么是劣质化妆品，要么干脆没听过。
“她要是真的代言垃圾化妆品，我立刻粉转黑。”
“楼上也不至于吧，她只是个练习生，需要赚钱的，公司也不会让她任性。”
“我能理解她，但不代表我愿意接受。”
黑粉不停地嘲讽此事。
而就连粉圈内部，都产生了分歧，不同的粉丝，有不同的想法。
许倚寒的选择权，比粉丝们想的，要高很多。
兔牙娱乐给她选择的经纪人，连夜乘坐飞机，带着厚厚一摞文件，找到正在健身的许倚寒。
经纪人叫石红，瘦瘦高高的，长得很利落。
推开健身室的大门前，石红心底飘过无数思绪。
她揣测着许倚寒的性格，做好了受委屈，被刁难的准备。
也忍不住猜测许倚寒对事业有没有想法，如果想法不对，自己要如何纠正。
这一切，在健身室的门扯开推开后，全部消泯无踪。
唯一留在她脑海中的。
就是两个字。
好美。
许倚寒安静地压腿，脊背完成一个流畅的弧度，双腿笔直，因为微微用力，隆起一小层薄薄的肌肉。
是个看到外表，就能忘记呼吸的存在。
石红瞬间拘谨起来。
许倚寒拉伸完，扭过头，发现门口站着个戴眼镜穿职业装的女性。
她愣了下，想起公司给她打的电话。
经纪人今晚会到岛上。
这位，应该就是她的经纪人。
许倚寒站直身体，看向石红：“你好，我是许倚寒。”
虽然她说话的语气并不热络，但还算礼貌。
石红松了口气，跟着笑，“我是石红，我带来了很多工作内容，我们找个房间聊一下？”
二人找了个房间坐下，许倚寒接过石红递来的文件，一页页看起来。
想到许倚寒才十八岁，刚上大学，石红想给许倚寒讲下文件内容。
同时帮她分析利弊。
“你的热度很高，得到了众多商家的青睐，更有好几个综艺节目发来邀约，希望你们去参加。”
“但你出道后，最重要的是宋大师的电影，至于综艺和代言，可以酌情考虑，宜精不宜多。”
“我懂。”许倚寒点头。
她面色没什么波澜，平静得让石红有些不安。
石红忍不住回忆，上岛前，和公司前辈交流的结果。
刚成年，爆红的孩子，心理不够成熟，很有可能产生极端情绪。
不管是极端地来者不拒，还是极端地眼高手低，都是很不好的事。
身为经纪人，她不仅要关注许倚寒的事业情况，更需要照顾她的精神状况……
念叨着前辈的教导，石红在脸上露出个幼儿园老师一般和善的笑容。
“倚寒，你看完了文件，都有什么想法，可以和姐说说，我们分析商量。”她的语气，和教导小朋友没什么区别。
许倚寒转过头，淡淡地看她一眼。
这一眼，让石红下意识地瑟缩，觉得面前突兀闪过一道寒光。
她转眼再望向许倚寒，却只能看到她乖巧的侧脸。
“我接下来还要准备二公、三公和总决赛，节目组也安排了很多工作内容。”许倚寒合拢文件，看向石红，“我的粉丝量虽然大，但也不能用太多代言商品消耗粉丝。”
“对对对。”石红不住点头。
“我的第一款代言，应该算是‘暗香’香水的支线短代，起点并不低。”
“接下来的几款商品，可以平价，但不能劣质。”
“所以……一共十家化妆品发来合作邀约，我觉得其中八家都不合适。”许倚寒伸手，将文件夹侧面拆卸掉，取出一部分，放到桌边，“剩下的两款化妆品，可以酌情考虑。”
“没问题。”石红准备好的话，都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她觉得许倚寒一点都不像刚成年的小女孩。
面对蜂拥而至的代言邀约，她没有展示出半分惊喜，反倒是理智地分析情况。
她连忙插话道，“我觉得这个挺好，给的条件比较优渥，而且牌子的地位也高，质量很好。”
“还是m国的高端品牌。”石红说着，试探地打量许倚寒，“你觉得呢？”
许倚寒沉默了几秒。
盯着熟悉的品牌，她想起了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几个月后，这款品牌被爆辱h。
代言了这个品牌的明星，都被骂得很惨。
虽然他们会陆陆续续主动解约，重新获得大众的认可。
但是……可以避免的事情，她当然要避开。
她伸手，把石红属意的文件抽出来。
就在石红以为她要选择它时，许倚寒抬手，把纸张随意扔到旁边的纸堆里。
“……嗯？”石红疑惑不解。
许倚寒低下头，审视最后一款代言。
“我的粉丝都是学生党，那款代言定位比较高，价钱也不太合适。我觉得不适合目前的我代言。”
“这款代言，给的诚意更足，而且是最近比较优质的国货。”
望着熟悉的商标，回忆起上辈子被国家大力扶持的国产品牌中，似乎就有它。
许倚寒的嘴角微微勾起：“我觉得这款代言，更好。”
石红私心觉得，另一款代言更挣钱。
逼格也更高。
不过她抬起头，见许倚寒神色笃定，说出口的劝告，也变得犹豫起来。
“你再……考虑下？”石红小心翼翼地探头，试图转变许倚寒的想法，“虽然是国货品牌，近期评价也很好，但你的提成也会变少。”
“现在的粉丝，买代言产品，都是人手一份两份。”石红绞尽脑汁，“你看这家店的口红，最贵的不过一百五。你的提成会少很多。”
“看这家，”石红从废纸堆里，把另一张代言邀约翻出来，“最便宜的mini口红，也有二百块了。”
石红低着头念叨了很久。
她抬起头，正对上许倚寒的双眼。
许倚寒的目光沉静有力，让她原本不安的心情，都变得平稳下来。
许倚寒捏着国货代言的邀约，表情认真地看向她：“我觉得这个代言更好。相信我。”
想说出口的辩驳，霎时间都被堵了回去。
石红讷讷地点头，“好。听你的。”
定下一款美妆代言，许倚寒又把综艺挑拣了两遍。
没有特别好的。
“都拒了。”许倚寒摇头，“等到出道，自然会有更好的综艺找上来。”
“行。”石红也有此意。
文件夹里，原本有厚厚一摞文件。
可在聊了不到一小时后，只剩下一张纸。
石红捏着文件夹，觉得一切都有些迷幻。
她本以为，需要耗费一整晚，给许倚寒规划职业路线，商量未来发展……
结果许倚寒条理清晰地做出选择，连她这个职业经纪人都忍不住心悦诚服。
“你来得很晚，吃饭了吗？”商量完工作，许倚寒稍微放松身体，开始拉进和经纪人的关系，“我想请你吃点好的，可惜练习生出不去。先带你去食堂填填肚子，等我出道了，请你吃饭吧。”
去食堂的路上，许倚寒恢复了点年轻小女孩的样子，好奇地询问石红的工作经历，和公司的情况。
石红老实地回答。
听到石红没带过特别火的明星，手里没有太多资源，许倚寒的眼神闪了下。
优秀的经纪人，会自带大量人脉，给自家艺人介绍资源。
不过石红工作态度和能力都不错，而且她手里只有许倚寒一位明星。
看她的样子，近几年都不会带别人，会将全部心力放在许倚寒一人身上。
比对过后，许倚寒觉得，石红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面对一个长得精致无比，声音甜美，还主动和你亲近，叫你姐姐的小宝贝。
谁能无动于衷？
石红做不到。
和许倚寒吃完一顿饭，她的心已经彻底沦落到许倚寒身上，发誓要陪着许倚寒走过艰难险阻，一起挣大钱，成为大明星和她的专属优秀经纪人！
等石红离开寝室楼，许倚寒脸上的笑容也收起来。
站在门口，目送着石红离开，许倚寒转身，打算回寝室休息。
路边的茂盛树丛中，露出半张脸。
许倚寒被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才发现，躲在这里的，是唐远楼。
“许倚寒，你最近都不理我了。”见许倚寒打算离开，唐远楼幽怨的嗓音，从低矮的灌木中飘出来。
发现许倚寒真的不想理他，唐远楼小跑出来，伸手想抓住她的胳膊。
许倚寒身形向后错开，躲避掉唐远楼的冲击，旋即手腕一抖，腿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