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才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感觉……怪怪的。”她含混开口，手上动作不停，迅速点击重播，把宣传片重新看了一遍。
说实话，真要说许倚寒表现得很妩媚，很动人……
的确有，但不够。
看许倚寒，连指甲都是素净的，没有涂个妖娆勾人的红色。
她走路时，身姿摇曳。
很漂亮，很有魅力。
可工作人员回忆当时的画面，想象的不是一个美妙的女郎向你而来，要和你私奔。
而是一位骄傲的女王，走向属于她的宝座。
工作人员把宣传片认真琢磨了两遍，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激昂在胸口。
如果他稍微深入研究，就会理解这种感觉。
“被征服欲”。
寻常的“妩媚”，都是柔软的，娇弱的、可以把玩的。
即便是所谓的“勾引”，也是为了吸引你的兴趣，让你体验征服美人的快乐。
而许倚寒的妩媚，是高悬在天上的。
所有人都要仰头去看她，拼命向上攀爬，试图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想得她垂怜。
虽然搞不懂宣传片好在哪里，但数据不会骗人，销量更不会骗人。
发现购买“魅红”的客户，其中有至少三分之一，都是第一次办理“暗香”的会员卡后，工作人员毫不犹豫地将此事报告给上级。
询问是否要提升许倚寒的代言等级。
此事被层层上报。
高层们开会讨论此事，意见却完全不同。
有人觉得能带动非粉新客户成为消费者，许倚寒就是“暗香”的功臣，应该升线奖励。
其余人认为无论如何，许倚寒都只是刚有点人气的小明星，人气不够稳固，咖位更是不够升线。
他们越吵越凶，很快，就闹到了暗香老总桌前。
暗香老总是位四十多岁的女性，她长得很漂亮，有种成熟大气的韵味。
她叫梅淑荣。
“她带来了大量新顾客，而且粉丝的购买量也非常大，是吗？”
听完两边高层的控诉，梅淑荣总结：“现在你们的争执点，是否给她升线。”
“对对对。”
“是的是的，梅姐你做决定吧。”
双方都愿意听梅淑荣的意见。
梅淑荣先看了销量增幅折线图，又翻看了顾客们的意见。
接着，她默不作声地点开宣传片，完整地看完。
从头到尾，她不辨喜怒，让在场高层们都有些不安。
沉默了半分钟后，梅淑荣突然开口询问：“她还有别的代言吗？”
“啊？”高层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我马上派人去查！”
“暗香”虽说只是香水，但也算是美妆行业。
因此，他们很快得到准确的消息。
“据说有很多家代言，给许倚寒发去了邀请，我听说，她可能会和艾玛家合作。”一位高层，首先把查到的消息告知梅淑荣。
梅淑荣微微皱眉：“艾玛吗？”
“艾玛的品牌调性比我们还要高一些，不会辱没我们的层次，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位原本不同意许倚寒升线的高层，得知许倚寒能成为艾玛代言人后，立刻转换态度，“艾玛是国际知名美妆品牌，很大牌，我用的就是他们家的彩妆。”
高层不住夸赞艾玛时，梅淑荣却没说话。
她的嘴角平平地拉开，看不出情绪。
更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高层念念叨叨地夸了艾玛几句后，被梅淑荣看得不敢再说话，连忙闭上嘴。
“我就是提个建议，”他尬笑，“一切都由梅姐做主。”
梅淑荣把手里的钢笔放下，询问其他高层：“确定她和艾玛家签订合同了吗？”
高层们彼此对视，没人敢说确定。
就在会议室内，遍布着诡异的安静气氛时。
一位高层忽然大声开口：“我找到准确消息了！许倚寒没有和艾玛家合作！”
“她选择了‘盛世千年’！”高层点开收到的照片，竟然是“盛世千年”内部电脑上的表格。
上面明确表示，他们已经和许倚寒签订合同，正在打算进行规划和推广。
“盛世千年？”听到这个名字，高层们窃窃私语，脸上都带几分犹疑，“是个国产牌子吧？”
“对，就是国产货，不过挺便宜的，质量也还可以。”
“估计她是看到自己粉丝都是学生党，所以选了盛世千年吧。”
“是能挣钱，而且估计能挣不少。”高层们纷纷摇头，脸上带几分失望，“但她怎么能只在乎眼前的蝇头小利？能和艾玛合作，可以让她的商业价值大幅度增加，获得更多更好的代言。”
“我联系了在艾玛工作的朋友，他们说公司没想到被小练习生拒绝合作，不太高兴，打算找明星合作了。”
听着高层们的你一言我一语。
梅淑荣仍未表达意见。
但在其他人没注意到的地方，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也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
“行了，别吵了。”见话题越来越偏，梅淑荣终于开口，止住乱象，“我来做决定。”
“升线。”
没想到梅淑荣竟决定升线，众人都很诧异。
就连原本支持给许倚寒升线的高层，都忍不住开口劝说。
“梅姐，我觉得许倚寒个人资质很好，的确很有潜力。可是她……选择了‘盛世千年’，而不选择‘艾玛’，我很担心她的眼光。”
“同一个艺人，在代言我们‘暗香’时，还能代言国货，实在是太拉低我们的形象了。”
听到高层的想法，梅淑荣冷冷地侧头瞪他。
“你觉得选择支持国产，是拉低形象？”
“我……也不是……”被梅淑荣冷峻的面色吓到，高层矢口否认。
可看他的表情，分明觉得“盛世千年”比之“艾玛”，差了无数倍。
梅淑荣叹了口气。
“‘暗香’在国际上如何知名，都不妨碍我们是国货。不要以为我们到国外镀金几次，获得了国际品牌的合作，就真成了外国牌子。”
她语气冷静，但短短的几句话，都让高层们陷入沉思。
“我们是国货，应该支持的也是国货，更不应该看不起国货。”
“如果许倚寒选择‘艾玛’，我会尊重她的选择，但‘暗香’不会和她深入合作。”
“可她选择了‘盛世千年’，不管她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她的行为是支持国货的。”
梅淑荣扫视整个会议室。
“许倚寒支持国货，所以我也支持她。”
·
许倚寒带着队员们跳完一段舞蹈。
拭去额头的细汗。
“我觉得还是有点难度。”一个队员粗喘着停下动作，“许倚寒可以做得很完美，但我动作跟不上。”
另一个队员跟着点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我也觉得……我在练习室里，跳一半都变形，到舞台上一紧张，估计就要拖后腿了。”
这首歌曲十分动感有力，可队员们没想到难度也特别高。
“那你们先休息下吧。”许倚寒打量她们，发现她们是真的疲惫不堪，便体贴道，“我和编舞老师聊聊，看能不能把舞蹈难度改得低一些。”
队员们连忙一屁股坐到地上。
“编舞老师最近好忙，我连着三天没见过他们了。”
“据说现在就在准备三公编曲了……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帮我们。”
“别想太多，能帮我们是情分，不帮也正常。”
听着队员们的话，许倚寒的眉头紧蹙。
她重新把demo看了一遍，觉得难度对于普通练习生们来说，是过于高了。
团队合作，最重要的不只是她的表现，也有队友们的表现。
如果整个表演，只有她最亮眼，队友们都变成她的背景板。
又有什么团队合作的意义呢？
许倚寒伸手暂停demo播放，暗自思索着。
“必须要降低编舞难度。”她坚定开口，“现在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自己练习下舞蹈。”
“我研究下编舞。”
拿着平板电脑回寝室，许倚寒很快洗漱完毕，早早躺在了床上。
“你怎么睡得这么早？”冯可心辛苦训练回来，惊奇地发现许倚寒早就休息了，“难道你训练进度很快？”
想到这个可能，冯可心精神一振，连忙爬起来，联系队友，决定明天再加训练时长。
“没有。”许倚寒老实回答。
她闭上双眼，选择购买“高级编舞技巧”。
眼前一阵眩晕，她进入了许久未进的系统教学空间。
许倚寒对舞蹈很有了解，因此编舞学起来并不难。
编舞从最开始的基础教起，缓慢进行技巧推进，等到最后，更是开始了各种不同舞种的交融，看得许倚寒大为震撼。
“原来还能这么编舞吗？”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绕着正在教导编舞的ai老师打转。
她有些后悔，觉得应该早些学习编舞，才能拥有更多灵感。
系统的编舞功力太强大，让许倚寒流连忘返。
因此，在系统询问“是否愿意提供10000爱慕值，进行一次性模拟编舞代入”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是”。
画面再次扭转，许倚寒站在舞台边缘。
她看到舞台正中央，站着一位看不清面容的舞者。
伴随着一声鞭炮的爆炸声，音乐开始播放。
舞台中央的舞者，也开始翩翩起舞。
他只跳了十分钟。
可这十分钟，在许倚寒心里，完全值得10000点爱慕值。
甚至让她出十万爱慕值，购买这十分钟，她也愿意。
这十分钟里，舞蹈变换了数种风格，中西方流派、不同风格、不同韵味的舞蹈，与不同的音乐风格彼此映衬，显得更加精妙。
直到退出系统空间，许倚寒心里仍惦念着舞蹈。
国外的歌剧，竟然能够和国内的古风舞蹈，以及传统乐器融合到一起。
舞蹈的成品，不仅能够发扬传统文化，带来民族自信感。
更能够融入西方的歌剧形式，加深观众的代入感，附加更多的情绪价值。
回到现实世界，许倚寒的脑袋有些钝钝的痛。
她闭上双眼，几乎是即刻晕厥过去。
一觉睡醒，是第二天早上。
她爬起来，端着脸盆去洗漱时，脑海中不时浮现出编舞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