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看的，并非张弘方深情的双眸，而是张弘方的嘴唇。
她在帮张弘方和音。
张弘方的声音踏实厚重，带点让人心安的温柔。
许倚寒便将声音虚化，温和地浮在张弘方的声音之上。
像是山顶的一抹白雾，装点了整座山。
张弘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没想到许倚寒能够如此轻巧地唱出和音。
要知道，这首歌的高潮本身就很难唱了，更别说变调的和音。
可许倚寒却信手拈来，看面色毫不为难。
他忍不住用力握紧了许倚寒的手，眼神更专注地落在许倚寒脸上。
许倚寒来得匆忙，还没化妆，素着一张脸，略有些寡淡。
可这寡淡，在她抬起双眼，望向他时，便变成了利刃上的一抹寒光。
光辉刺目。
等到最后一段大高潮彻底结束，歌曲渐入尾声，张弘方仍出神地站在原地，握着许倚寒的右手。
许倚寒微微笑了下，轻松挣脱张弘方。
“张老师唱得特别完美。”她很谦虚地做个晚辈，“我听到后，都不好意思抢你的主音，只好搭配着唱双声部。”
“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张老师的演唱。”
张弘方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的表演特别特别优秀！我都听得呆住了！”
他带了点私心，拉着许倚寒的胳膊，说要和她下场，好好分art，不能只让她唱和音。
张弘方的动作，带了几分亲密。
这代表，他认可了许倚寒，将其当成自己的朋友。
黄梦在台下探出脖子，看着台上二人的相处，脑海中忽然涌现出曾看过的张弘方早期采访。
“许倚寒真厉害啊，和声都能唱得这么好。”黄梦听到身边几个练习生，小声感叹着许倚寒的优秀。
“不就是和声吗……”黄梦用力咬住嘴唇，尽量表现出不屑一顾的神态，“我也能唱得很好。”
在黄梦的望眼欲穿中，许倚寒轻快地坐到张弘方身侧。
二人认真地讨论起歌曲的和声以及二重唱的分部。
就在两个人聊得很尽兴时，选管忽然小跑过来，提醒许倚寒“要彩排集体舞蹈了，你记得过来。”
“好。”许倚寒点头。
她歉意地和张弘方解释“我得去彩排，团舞缺一个人，走位都会有很大问题的。”
张弘方善解人意地点头“没关系，你去吧，我先把后半部分的和声稍微练一下。”
许倚寒脱掉外套，起身上台。
因为场馆里开着冷风，许倚寒穿了一件到小腿的长外套。
此刻，她脱掉外套，便展露出了里面的贴身制服，和只及大腿的短裙。
她伸展开身躯，看起来纤细却有力。
张弘方手里的圆珠笔，“啪”地一声落到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低下头，重新把圆珠笔拾起来，攥在掌心。
心思却飞到了天外，再也没了练习和声的兴致。
“看看她跳舞怎么样。”张弘方自言自语完，径直坐直身体，望向台上。
没想到张天王如此端正地望着她们，女练习生们一阵骚动。
“天王在看我，是吗？”
“天王真帅啊，而且又帅又强……我有点紧张。”
“我听朋友说，张天王在选演唱会的伴舞……而且不是普通的伴舞，是那种最前排，一直能和张天王互动的伴舞！”
“据说天王的公司打算进军选秀圈子，如果我们表现好点，说不定天王能看上我们。”
张弘方只是想看看许倚寒跳舞，可他的眼神，却被众多练习生们当成了考量。
想到能加入永威集团，甚至有可能和张弘方互动。
原本只打算随便练一练团舞，把今天彩排度过的练习生们，纷纷紧张起来。
人一紧张，就容易出错。
短短的三分钟，二十五个人，竟然有五六个人节拍或者动作出了问题。
让导演组大为不爽，狠狠地把这几个失误的练习生揪出来，点名批评。
“再来一遍。”骂完鹌鹑一般的小练习生们，导演组无奈挥手。
许倚寒站在第一排，安静地垂眸，望着地面。
她的舞蹈动作十分漂亮有力，即便音乐并不热烈，仍能让人感觉到精妙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