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记得一公的时候，前排的票，六千块钱就能买个不错的。”
“啊啊啊霜太太又开始团票了，快去冲，她要团五十个人，每人一万，剩下的差价她补！但要求有集资和数据录屏！”
预算足够的粉丝，飞奔去抢团票。
去不了现场的粉丝，只能在叹息过后，聊起总决赛泄露出的彩排信息。
“据说许倚寒要去vocal赛道，演唱她原创的歌曲。”
“寒寒要唱歌了？我期待好久了！”
“既然都有单曲了，是不是很快就能出专辑？”
大部分粉丝，对于许倚寒的表演，都持期待态度。
但粉丝群里，有上千人。
自然也有人质疑。
“总决赛是要无修音直播的……许倚寒的唱功有那么好吗？”
“我不是杞人忧天，也不是怀疑许倚寒，我就是担心她总决赛发挥不好。”
“初舞台的加赛是很惊艳，可那是有后期的。”
在不少粉丝眼中，许倚寒的舞蹈能力，比唱功更为稳定。
万一唱歌时，总决赛出现失误，就完蛋了。
唱衰的言论，很快被其他粉丝压下去。
可隐约的担忧，仍在粉丝群体中流传着。
在听到进一步爆料，得知许倚寒竟然要和张弘方合唱后，担心情绪达到了顶峰。
“总决赛我要静音看，观赏我担的美貌就好。”
“我相信她的唱功，就算在《元气少女101》中，肯定也是名列前茅的。但是……张天王是圈内知名的唱将……许倚寒和他同台，肯定是比不过的啊。”
“许倚寒是《恩仇》的作曲，不代表她就能完整唱出《恩仇》。”
许倚寒在参加《元气少女101》的过程中，大部分时间都在跳舞。
除了初舞台，从未特意唱过歌。
以至于，就连粉丝都不相信她能唱出天籁之音。
不过无论如何，总决赛肯定是要看的，她们要亲眼见证许倚寒c位出道。
三天后，一切妥当。
从零点开始，总决赛场馆附近，粉丝们开始熬夜应援。
一支支旗子高高立起，一面面花墙铺陈开来。
统一穿着应援服的粉丝们，呼喝着一同将应援物摆好，分发给每个前来看总决赛的粉丝。
场馆外一周，都是应援场地。
而应援场地的二分之一，被许倚寒的粉丝占据。
邢朝羽乘坐保姆车，打着哈欠张望。
前几次，看到遍地都是许倚寒的应援，邢朝羽还有些愤懑不满。
可现在看到满地的应援物，她只面无表情地靠在椅子上。
刚参加节目时，她是受人追捧的人气小花，不管主持人还是记者，采访时都要反复cue她。
那时候的许倚寒，不过是个容貌比较出色的练习生。
几个月过去，邢朝羽早没了“清纯小花”的名号，粉丝大量脱粉，靠着营销和多次炒作，黑红着苟住了人气。
再看许倚寒，她粉丝多且死忠，随便来个商务，就能冲出大几千万的营业额。
保姆车逐渐驶入场馆内。
邢朝羽伸手轻敲额头。
“高中时的危机感，果然不是无的放矢……”望着场馆内逐渐展开的明亮灯牌，邢朝羽喃喃自语，“早知道，就应该再……”
“邢老师，你在说什么？”前方的司机隐约听到邢朝羽在说话，连忙转身询问。
邢朝羽摇头：“没有。”
她示意司机继续往前开：“我没说话。”
司机“哦”了一声，没多问。
下午五点，总决赛正式开始。
全程直播。
直播间打开的刹那，无数观众涌入，弹幕疯狂地掠过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许倚寒！”
“杜巧我来了，妈妈爱你！！！”
“姚可你要出道！你要幸福！你知道吗！幸福一辈子！”
“好多灯牌啊，都是许倚寒的！呜呜呜好棒”
按照多次排练的顺序，淘汰的众位练习生们上台，像是主题曲拍摄那样，先跳了一遍主题曲。
相较于主题曲拍摄时期，许倚寒的心态更为稳定平和。
她笑着和摄像头互动，很快将主题曲跳完。
跳完主题曲，一百名练习生退到后台。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剪辑组专门剪辑的怀念视频。
初舞台、一公、二公、三公……
一幕幕镜头，在屏幕上闪现，搭配着略显伤感的音乐，瞬间将氛围拉了起来。
台下的观众，都跟随着《元气少女101》成长，此刻感慨万千。
后台，练习生们忙乱地更换服装，补妆。
许倚寒正在换衣服，突然，旁边走过来一个人。
她侧过头，发现来人是柳叶。
比起刚离开节目，柳叶神采更加飞扬，虽然面上带着些疲态，但眼神十分坚定。
“怎么了？”许倚寒抬手，把裙摆整理齐整。
柳叶没说话，而是帮许倚寒，把衣领掀起来。
“谢谢你。”她低声开口。
柳叶的这句话，让许倚寒愣了下。
莫名其妙的道谢。
心思一转，许倚寒想起曾拜托顾清阳，让他保护下柳叶，帮柳叶更有效地爆料柏子明。
难道柳叶知道了？
“没关系。”不管这句“谢谢”究竟是为了什么。
许倚寒都面不改色地应下来。
说完这句话，柳叶又帮许倚寒把裙子拉链拉起来。
随后转身离开。
换好衣服，修饰精致的妆容。
舞台上，站着节目组邀请来的明星，他们借着总决赛的庞大影响力，前来宣传自己的影视作品。
台下，可可打了个哈欠。
“还要宣传多久啊，”她无精打采地问霜太太，“我不想看中途宣传啊，我想看表演。”
霜太太从贴身的衣兜里翻出一颗糖，递给可可：“先吃颗糖，一会儿就到表演了。”
“表演的顺序是什么啊？”可可接过糖果，拨开糖纸，把糖扔到嘴里，含混不清地追问，“是先solo，还是团体表演啊？”
“团体表演。”旁边的粉丝回答。
她们低声一问一答，时间逐渐消逝。
宣传新电影的明星，终于退了下去。
因为现场直播，团舞的氛围和音质都很一般，直播出来的效果，也很勉强。
不过至少是舞蹈，大家打起精神，开始鼓掌叫好。
团舞结束。
又是冗长的一段主持人闲聊。
而直播间的弹幕区，各家粉丝，已经吵了起来。
吵架的，是位次在9-13名的几名练习生的粉丝。
她们争执着，到底谁才有资格出道，谁的人气是真的，而谁的票数都是水出来的。
原本充满赞誉的弹幕区，被你来我往的争执占满。
“别吵了，等排名出来再吵。”
“再吵也没用，有时间不如去给你担投票，说不定就差你这一票。”
“能不能换个话题，别车轱辘你们的票数了，我们根本不在乎。”
她们吵得实在无聊，弹幕上很快划过不满。
在某条弹幕提出“换个话题”后。
没过几分钟，弹幕的风向变了。
因为主持人尬聊完，要开始进行solo表演了。
明明先开始的是dance赛道的solo，可弹幕区全都是许倚寒。
有位别家粉丝想斥责许倚寒粉丝，说“还没到你们担，别刷存在感”。
打完这两行字，她凝神细看弹幕。
发现提及许倚寒的，并非许倚寒粉丝，而是许倚寒的黑粉。
“来看许倚寒破音了。”
“看看许倚寒能原创出什么垃圾东西。”
“许倚寒粉丝吹嘘她们姐姐唱功一绝，我倒要看看没有修音，许倚寒怎么活下来。”
以上都是比较文明的差评。
更有一些看着就让人眼睛痛的弹幕。
这位别家粉丝，不太喜欢许倚寒，都忍不住帮忙，点了个“举报”。
许倚寒粉丝原本等待着许倚寒出场。
没想到弹幕区被黑粉冲了一波。
气得她们纷纷冒出来对骂。
一时间，几位卡位选手粉丝的争吵，彻底被淹没，连个水花都没有。
在不停的吵闹中，dance组表演结束。
过了几秒，主持人宣布，vocal组开始表演。
敢于选择vocal组的，除了舞蹈实力不行，想唱首低难度歌曲蒙混过关的练习生。
更多的，是对自己的vocal实力非常有自信，想要借着“不修音”“无后期”一举出名的练习生。
因此，参与vocal赛道的练习生，给了观众不少惊喜。
很多路人主动发言感慨，甚至稀释了许倚寒粉丝与黑粉间的战争浓度。
“许倚寒粉丝怕死了吧哈哈，没想到别人都这么厉害。”
“快要到许倚寒了，粉丝速速静音装死”
“录屏准备好了，和许倚寒粉丝打架的时候，可以用音频攻击”
感觉到许倚寒粉丝的退却，黑粉愈发张狂。
而这张狂，在黄梦出场时，到达了最高峰。
“黄梦被许倚寒抢了资源，正好许倚寒就在黄梦后面，让我们看看她好在哪儿~”
“提醒各位路人，黄梦被许倚寒骂过，因为许倚寒觉得自己的唱功比黄梦好”
“我们好好听听对比，看许倚寒到底比黄梦好多少”
黑粉不仅打击许倚寒粉丝，还不忘煽动路人，让路人们仇视许倚寒。
不少路人，还真的中招了。
主要是黄梦的唱功，真的很不错。
目前表演过的vocal练习生中，黄梦的声音和技巧，都是数一数二的优秀。
大部分看热闹的路人，都更看重实力。
黄梦这么强，却丢了资源，让他们很怜惜。
就在大家胡思乱想时。
伴随着轻缓的音乐，许倚寒从阴影中走出来。
摄像头落在许倚寒面前，给她来了个特写。
骤然拉近的五官，让不少路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实在是太好看了。
许倚寒的容貌本就带着攻击性，此刻肆无忌惮地快速拉进，让不少观众下意识地向后挪移身体。
想要躲开这逼人的艳色。
“真好看啊。”
“颜值吊打其他人了。”
路人观众，纷纷发出感慨。
但与此同时，她们对许倚寒唱功的期待值，又降低了一度。
长得太好看的人，实力不会很强。
她们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