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话都没单独说过。
卫琴怎么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怀着满心疑窦，许倚寒暂时将此事记在心里。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彩排。
去舞台的路上，许倚寒遇到几个和她打招呼的歌手。
这几个歌手是真的想和她合作，请她作曲。
得知许倚寒接下来有很多工作，他们露出了然的神色，表示有空时，能帮她们作曲就好。
顺便加一句询问：“我接下来要出一首单曲，作曲是个新人，我和他都不太自信，不知道能不能让你帮我听听问题所在？”
不麻烦的事情，许倚寒自然会应下来。
听完demo，提出几点建议。
让歌手不停点头，表示“学到了”。
走到舞台附近，许倚寒发现，台上有几位歌手和演员，正在彩排。
“赵老师，你的嘴巴要长得大一些，把这句话很大地唱出来。”
有人在专门教导台上的女演员。
女演员是个国民影后，被邀请来土豆卫视，和其他几位歌手共同演唱电视剧主题曲。
她虽然会唱歌，但唱功只能说是一般般。
在唱到高潮位置时，完全唱不上去。
听到工作人员的指导，赵鑫鑫皱眉尝试了几次。
可发出的声音，都不太对劲。
最开始，工作人员非常耐心。
他反复教导了十几次。
可赵鑫鑫呈现出来的效果，仍然很差。
于是工作人员的耐性，逐渐被消耗殆尽，他放下话筒，长长地深吸一口气。
随后重新把话筒举起来：“赵老师，这样吧。”
他扭头，看向角落里的后期：“你按照你的想法，把这首歌大概唱出来就行。我让后期调音。”
“你是演员，不是专业歌手，就算有后期加工，大家也不会批评你。”
工作人员提出的，的确是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解决方法。
可赵鑫鑫听着，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
等到工作人员说完，她便举起手中的话筒，倔强道：“我还想再试试。我觉得我的硬件，足够唱出这个高音。”
“就是技巧用得一般，所以没发挥出身体的潜能。”
赵鑫鑫是影后，工作人员不敢对她态度太差。
但面对赵鑫鑫的执着，工作人员仍是不由自主地连续叹了几口气。
“赵老师，你的声音条件不是很好，高音这里，你勉强能上去，可是负担非常重。”
他循循善诱：“我建议赵老师你选择个轻松的方法，别伤到嗓子。”
“我记得你接下来还要拍戏，要是伤到嗓子，怎么说台词？”
赵鑫鑫的台词，都是现场原声录制的。
如果因为唱歌，把嗓子唱坏掉，整个剧组都要等待她的恢复。
损失会非常严重。
想到这里，赵鑫鑫的面色带了几分踌躇。
“可是，这首歌我非常喜欢，很希望能完整地唱出来。”沉默很久，赵鑫鑫还是认同工作人员的建议，无奈地摇头，“可惜了……”
就在这时，一道柔美却有力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
“赵老师的硬件条件，足够唱出这段高音了。”许倚寒上前一步，望着赵鑫鑫，“只是没有使用好嗓子罢了。”
赵鑫鑫愕然地低下头，和台下的许倚寒对上眸光。
“是你啊，我听过你的歌。”赵鑫鑫看到许倚寒，眼睛一亮，“路导演和我聊天时，还特别夸过你。”
“赵老师好。”许倚寒非常礼貌地点头。
赵鑫鑫，是《路边餐厅》的常驻之一。
也是因为意外，被烧伤的女演员。
想要融入《路边餐厅》，和赵鑫鑫打好关系，是非常好的方案。
赵鑫鑫打量完许倚寒，收回惊艳的目光。
她将注意力放到许倚寒说的话上。
“你说，我能唱出这段高音，而且不会伤到嗓子？”她试探着询问，“是真的吗？”
在问话时，赵鑫鑫的眼底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明明已经快四十，赵鑫鑫身上仍带着几分少女般的纯真。
许倚寒被晃了一下，她回过神来，点头：“真的。”
“不可能啊。”工作人员反驳许倚寒，“许倚寒，你没有怎么教导过普通人唱歌，没有经验。你的声音条件非常好，能够唱出各种高难度的片段，但不代表赵老师也能唱出来。”
工作人员承认许倚寒的唱功好。
可唱功好，不代表能教导别人唱歌。
而这位工作人员，在各大卫视从业多年，指导了不少非专业歌手，对于声音的评判，有一套熟练的标准。
他面露质疑：“我使用了很多种方法，都没有让赵老师打开嗓子。”
“或许赵老师稍稍努力，是真的能唱出想要的效果，可这也会损伤她的声带。”
微笑着听完工作人员的反驳。
许倚寒只重复了一遍：“赵老师是可以唱这段的。”
工作人员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反复指导了赵鑫鑫很多次，都没成功。
本以为能够结束工作，许倚寒却出来找茬，这让他有点不爽。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摆出“请”的姿势。
“既然你说赵老师可以唱出来，那就请你帮忙，让赵老师在不伤声带的情况下，达到完美效果，行吗？”
他虽然有点赌气，但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我会在旁边看着，如果你接下来让赵老师尝试的内容，可能会伤到她的声带，我会立刻暂停。”
“行。”许倚寒应下。
她没想为难工作人员。
只是想借此和赵鑫鑫打好关系。
因此，在工作人员说完后，她走上舞台，先是让赵鑫鑫唱了一小段歌曲。
很快，找到了攻克的方向。
其实，许倚寒的声音条件，也并非工作人员所说的“非常好”。
她的条件很差。
只是声音好听。
在系统空间里，许倚寒学习完基本的声乐技巧，便在系统老师的指导下，认真地开发嗓音条件。
系统十分神奇，能够从很多许倚寒想象不到的角度入手，让许倚寒唱出原本觉得一辈子都唱不出的音调。
在台下，许倚寒发现，赵鑫鑫遇到的，也是同样的情况。
只要换个刁钻但新奇的角度，就能完美地解决问题。
工作人员抱胸站在台下，望着正在低声聊天的许倚寒和赵鑫鑫。
他轻哼一声：“我当了十多年老师，还比不过你一个小年轻？”
就连娱乐圈的很多新锐歌手，都是他的学生。
自诩资历深厚，面对许倚寒的执着，工作人员又觉得被冒犯，又怀着“说不定真有点功夫”的期待。
大概五分钟后，许倚寒后退一步，示意赵鑫鑫开口。
赵鑫鑫清清嗓子。
从高潮前面几句开始唱。
第一遍，没成功。
工作人员理所应当地点头：“果然。”
许倚寒没有放弃，示意赵鑫鑫尝试第二次。
第二次，赵鑫鑫勉强唱上去了点。
工作人员原本平静的表情变了。
“好像……”他的五官拧在一起，“真有点变化？”
第三遍，赵鑫鑫虽然唱得不太好听，但真的将高潮唱了过去。
工作人员的表情瞬间裂开。
他三步并作两步，狂奔到台上。
难以置信地望着赵鑫鑫。
“赵老师，你说两句话，我听听？”他以为赵鑫鑫是靠损伤声带，勉强提高唱功。
“啊，怎么了？”赵鑫鑫被突如其来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发生了什么事吗？”
工作人员听清了。
赵鑫鑫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说明她使用的方法，并未伤到嗓子。
表情扭曲了几秒，工作人员后撤几步：“赵老师，您再试试。”
赵鑫鑫不明所以。
但工作人员让她继续，许倚寒也没反驳。
她就一头雾水地再次把歌曲唱了一遍。
这次，大获成功。
不仅唱出了高潮部分，甚至还能添加一点点技巧。
搭配着赵鑫鑫温柔的声线，异常好听。
等到唱完，赵鑫鑫才意识到成功了：“我、我唱出来了！”
她惊喜地看向不远处的同台歌手们，邀功般开口：“我能够把最喜欢的一段，完完整整地唱出来了！”
这首歌，是一部电视剧的主题曲。
而这部电视剧，是赵鑫鑫刚出道时，演的电视剧。
因为饰演了该剧的女配，她一炮而红。
人生中第一次演绎的剧，便成为她的白月光，电视剧的主题曲，也是她最喜欢、多次推荐的一首歌。
如今，能够在土豆卫视，演唱这首歌，她自然希望能做到最好。
而现在，她做到了。
欣喜地握紧话筒，赵鑫鑫连忙握住许倚寒的胳膊：“倚寒，谢谢你！”
她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要不是你，我真的就只能用后期修音了！”
“这可能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看着赵鑫鑫蹦蹦跳跳的欢喜样子，许倚寒笑着点头：“不留遗憾就好。”
赵鑫鑫高兴地再次把整首歌唱了一遍。
许倚寒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而这时，一道身影，忽然缓慢地挪到她身侧。
工作人员脸色拘谨地和许倚寒打招呼。
然后睁大双眼，说出心底的疑惑。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