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接通。
而是对着手机屏幕，看了下自己现在的情况。
要是许倚寒发现他蹲在草丛里和她视频，估计会立刻挂断。
想到这里，顾清阳没有接通视频，而是转成了语音聊天。
“喂，小寒。”
温和的嗓音透过手机，传到许倚寒身边。
许倚寒面色不变，但紧绷的身体，突然松弛下来。
她打了个哈欠，和顾清阳聊今天的戏“我们拍戏一直都挺顺利的，原本要拍一周的戏，我们五天就能搞定。”
“说不定能提前很久杀青。”
“哇，”顾清阳很捧场，“你好棒。”
许倚寒眼底的笑意浓郁了些许，她歪头想了下，继续道“今天我拍了吻戏。还是第一次拍。”
“……”顾清阳接下来的一句夸赞，蓦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迟钝了几秒，询问“是什么样的吻戏？”
“就是亲了下嘴角。”许倚寒笑了下，“感觉也不算什么正经吻戏。”
听到只亲了下嘴角，顾清阳的神色逐渐和缓。
他一面唾弃自己莫名其妙的不爽情绪，一面开解许倚寒。
“你未来要当演员的，演吻戏也很正常，只是工作的一部分……”
“但是，拍吻戏的时候，我心里有点复杂。”许倚寒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顾清阳忍不住再次在心里“咯噔”了一声。
他追问“怎么个复杂？”
难道是因戏生情了？
想想许倚寒刚成年，又是第一次拍感情戏，更是第一次拍吻戏。
因为无法出戏，而对现实里的男演员产生什么感情。
好像也很正常……
就在顾清阳不安地胡思乱想时。
许倚寒再度回应“我也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复杂。就是脑海里突然涌现出很多情绪。”
“我对男演员没什么想法，就是和他亲吻的那一刹那，突然想到了很多东西。”
顾清阳缓缓地松了口气。
他其实对拍戏也不了解。
只能拙劣地安慰许倚寒“没关系，你估计就是第一次拍这种戏，心态没调整好。后续慢慢就好了。”
“或许。”
许倚寒对顾清阳的说法，深以为然。
因为她原本乱七八糟的情绪，在和顾清阳聊了几句话后，逐渐消失掉了。
“可能就是因为我第一次拍吻戏，没有经验吧。”
所以下意识地会回忆起比较信赖的朋友。
比如顾清阳。
许倚寒原本想把“我当时想到了你”告知顾清阳。
但她思来想去，总觉得怪怪的。
自己和别人亲吻，却想到了好朋友……
于是她理智地选择隐瞒。
顾清阳和许倚寒又聊了十几分钟，直到许倚寒困得一直打哈欠。
他们才结束通话。
挂断电话，穿着睡衣的许倚寒，直接爬到床上睡觉。
而躲在别人窗户下面的顾清阳，艰难地挪了下腿，差点儿一屁股坐到地上。
腿麻了。
他倒吸一口气，伸手扶着墙，一点点挪回寝室。
回到寝室，他撩开裤腿，发现被蚊子吃了好几顿自助餐。
简单地涂了点药，顾清阳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他睡不着。
脑海中反复回响了许倚寒和他聊天的内容。
“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甚至是员工和老板。”顾清阳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禁止自己再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吃醋想法，“她未来要拍更多戏，肯定要和很多人拍吻戏的。说不定还要拍床戏。”
“你凭什么不开心？”他质问自己。
质问完，顾清阳又有点难过。
便叹了口气。
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勉强睡着。
·
次日，许倚寒早早醒来，洗漱换衣服，联系查理。
昨晚，她请假后，和查理说了今天的计划。
查理非常开心，表示会尽自己所能，熬夜把衣服修改好。
等到许倚寒醒来，联系查理，才发现查理竟然真的一直没睡。
她乘着保姆车，难以置信地到达查理的工作室。
前来迎接她的，是黑眼圈红血丝的查理。
“查理老师，你没睡觉？”许倚寒上下打量着查理，十分震惊。
原本无精打采的查理，在拉开门，看到许倚寒的瞬间，双眸骤然明亮。
他兴奋地将许倚寒迎进来。
“我的天使，快来！”查理小跑到桌子后面，拉开帘子，“给你看看我做的服装！”
“昨天我刷到了你的照片和视频。”查理挥舞着手脚，兴奋地倾诉着他的想法，“我瞬间被灵动的你击中，熬夜赶到工作室，开始更改原本做了一半的服装。”
“虽然很疲惫，但是成果也非常明显！”查理骄傲地抬手，“看！”
许倚寒抬起头，望向查理身后的人偶。
人偶穿着一条精致的裙子。
这裙子，并非公主裙，虽然是轻纱材质，但裙身轻薄，穿上身上时，能显示出苗条的身线。
最有趣的是，裙子上，点缀的不是梦幻的公主裙元素。
而是骷髅头。
暗色的纱裙，和白色的骷髅，被查理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显示出几分扭曲却美丽的风情。
“哇。”许倚寒被惊艳到了，“漂亮！”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查理兴奋地催促许倚寒，“穿上试试！”
许倚寒拎着裙子到试衣间，换上之后，和查理提了一些简单的意见。
主要是尺码和对镜观看的感受。
查理将许倚寒的想法一一记录下来，然后让许倚寒站出来，他绕着许倚寒转圈，仔细打量着裙子的上身效果，思索着应该在哪些地上增加新元素。
查理把许倚寒转得有些头晕。
就在许倚寒想开口，让查理稍微休息下，再商量裙子情况时。
查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该死的，”查理嘟嘟囔囔地从杂物堆里，翻找自己的手机，“难道我没有把它调成静音吗？”
桌子上的东西太多，许倚寒也凑过去，帮忙翻找手机。
当查理抓起手机时，许倚寒瞥了一眼。
极好的动态视力，让她瞬间看清了来电人。
“ic高管”。
看到打电话的人，查理再有脾气，还是沉吟几秒，接通来电。
可他的语气并不好“我正在忙着工作，如果不是急事，请等到十个小时后再给我来电。”
“别别别！”高管习惯了查理的脾气，他语速飞快地将来意说清楚，“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哦？”精准地抓住“好消息”三个字，查理迟疑着，没有立刻挂断电话，“什么好消息？”
高管松了口气。
他讲出“好消息”。
“刚才，许倚寒的‘ic’代言人身份，正式官宣。与此同时，我们开了两个链接，是许倚寒的主售产品。”
“没想到，短短一分钟，就卖空了。”
回忆起监控数据时，大家见鬼一样的表情，高管仍觉心有余悸。
“主售商品卖完后，许倚寒的粉丝还大量购买了别的衣物，备注带上了‘许倚寒’的名字。”
“从代言人身份官宣到现在，没超过半个小时。许倚寒的粉丝就达成了我们三个月的销售额！”
“真的？”查理对什么“销售数据”并不感兴趣。
但听到许倚寒的粉丝，能用半小时，买出三个月的金额。
他还是被震惊到了。
握着手机，查理侧过头，连续看了许倚寒好几眼。
然后收起嘴角的笑容，装出冷漠的样子，追问“这是她的好消息，和我有什么关系？”
“总部得知许倚寒带来的业绩后，觉得她非常优秀。”
“决定给她多加一道支线，同时代言‘ic亚洲成衣支线。”
“给查理老师带来的好消息，有两个。”
高管继续“一，是您可以在设计《t》的服装时，加上一部分的男装元素，让服装更加吸引人。”
“第二，是‘ic’的总部，又给她联系了《依人》的开年刊，如果查理老师有时间，可以给她设计两套衣服。”
《依人》是“三大二小”中，当之无愧的“三大”。
而且《依人》并非是吊车尾的“三大”，它在“三大”中，处于第二名地位。
“好！”查理连忙点头，“没问题，我都可以！”
挂断电话，查理兴奋地看向许倚寒“倚寒！你的title升级了！”
“……啊？”许倚寒愣了下。
代言刚宣布，title就能升级吗？
就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石红也给她打来了电话。
石红的解释，比查理更加详细。
“这次是ic总部插手，因为你的业绩太优秀了。”石红感慨，“真没想到，之前怎么都得不到好点的代言和杂志。结果最近，杂志和代言不要钱一样往你身上砸。”
不论如何，能升title，都是一件好事。
许倚寒心情愉悦。
她刚想翻出手机，仔细看看情况。
就被嚎叫的查理吓了一跳。
“许倚寒，你快把衣服脱掉，让我更改！”查理兴奋地上蹿下跳，精神状态让许倚寒有些担忧，“我想到了无数好的风格，一定能让你成为开年刊上，最有魅力的明星！”
“还有，你的《依人》，”查理期待地望着许倚寒，“能不能也让我来设计？我知道总部一定会有设计师，想要来抢夺《依人》开年刊的设计权。但我也是公司一流的设计师，水平绝对不比他们差！”
说到这里，查理甚至打起了感情牌“当初是我一眼看中你，让你破格成为‘ic’的代言人，你就当做是感谢我，好吗？”
许倚寒点头“没问题。”
的确，如果不是查理意外看中了她，许倚寒也不可能被ic看中，以至于后续title升级。
而且查理的审美很不错，许倚寒很喜欢。
得到许倚寒的回答，查理狂喜。
连忙钻进后面的工作间里。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开始绘制新裙子。
许倚寒担忧地看了两眼，叫来查理的助理，让她记得催查理睡觉。
随后离开查理的工作室。
回到保姆车上，许倚寒端起平板，用助理的小号刷微博。
微博上，十分热闹。
许倚寒的粉丝疯狂地购买ic的商品，以让人震撼的速度，将一个个商品扫空。
娱乐论坛里，大家都在吃瓜，计算着许倚寒粉丝花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