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们迫不及待地想看许倚寒出糗。
井田大师同样心急地四处打量:“我没看到据说寿司做得很好的那位小友,她今天不在吗?”
赵鑫鑫听懂了井田大师的话。
她很想顺势说一句“不在”。
可她清楚,这种事情,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便紧张地吞咽唾沫,指向厨房:“她正在厨房工作。”
“哦。”井田大师点头,看向路导演,礼貌询问,“我能去后厨看下吗?”
“当然可以。”路导演拭去额头的冷汗,“请。”
不大的餐馆里,所有员工都一致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目视着井田大师。
被他们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井田大师轻咳两声,走到厨房门外。
他用蹩脚的中文开口:“你好,我是井田。我能进来吗?”
虽然在来餐馆前,努力学习过中文。
可井田大师的中文,仍是华国人听不懂的水平。
幸好翻译立刻将井田的日语翻译出来。
现场和直播间内的观众,才弄懂井田说了什么。
【这位大师,感觉性格挺不错的……来参加华国综艺,还特意学了中文,虽然学得不太好。】
【我记得井田大师说要来华国,是三天前吧?三天就能把华国语说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说实话,现在火起来的那些小花小生,要是能做到像井田大师这么认真,多研究下其他国家的语言,去别的国家做宣传,我也不黑他们了。】
【哈哈,前面的那条弹幕,你直接指名道姓吧,说得不就是许倚寒吗?】
【+1,许倚寒在国内随便学着做的寿司,反倒被营销说是比樱花寿司大师做得还好,丢人是丢到国外去了。】
就在弹幕众人感慨时。
一道柔和的女声,从厨房里传出。
许倚寒说了一句,大部分弹幕都听不懂的话。
【她说了什么?】
【好像是樱花语?我也不太确定……】
【樱花语专业的人告诉你们,就是樱花语,而且说得还挺标准的。】
【行了,别吹了,我也会樱花语,我觉得许倚寒这两句话,顶多是能听,比井田大师的华国语好不到哪儿去。】
没想到被他们贬低的许倚寒,竟然能用日语和井田大师交流。
弹幕观众都觉得脸被打得啪啪响。
不过她们很快冷静下来,开启了新的讨论话题。
商讨“许倚寒的樱花语说得怎么样”。
大家各执一词。
很多不懂樱花语的观众,看着弹幕上的争吵,只觉一头雾水。
重新看向直播间,他们发现,井田大师的脸上,爆发出狂喜的表情。
他一手快速地撩开帘子,走进厨房。
同时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樱花语,速度又急又快,让旁边的翻译都听得有点茫然。
“等等等等,井田大师!”翻译连忙惊慌失措地开口,“请您说得慢一些……”
她说的也是樱花语。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一脸茫然。
怎么大家都在说樱花语?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时,许倚寒弯腰,也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笑着看向翻译:“井田老师的意思是,没想到我的樱花语说得不错,他很高兴,觉得我们之间的沟通没有障碍了。”
“啊……好像是。”翻译迟钝了几秒,缓慢地点头,“井田老师说的是‘在华国,竟然也能遇到樱花语这么优秀的女士,感觉十分惊喜,对您的寿司技术也多了几分期待,希望能够更好地和您交流,互相都有更多的收获。’”
【这个翻译,该不会是许倚寒的粉丝吧?把井田的话翻译得这么舔狗?】
【我也是学日语的,刚才井田大师的那段话的确是说得又急又快,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的。所以我特意把那段慢放着听了几遍,翻译小姐姐给出的,是非常准确的翻译。】
【按照井田大师的说法,许倚寒的樱花语很好咯?】
弹幕一片诧异。
本以为许倚寒是个只有一张脸,喜欢炒作的废物。
可现在,有位地道的樱花国大师,夸赞许倚寒的樱花语“非常优秀”。
之前,许倚寒没有在任何地方表示出她高超的语言天赋。
就连粉丝都不知道。
因此,在看到这段直播后,她们无比惊喜。
【粉上许倚寒,就像是开盲盒,时时刻刻都能给我们带来新鲜感!】
【我的天啊,寒寒的樱花语说得特别棒,特别地道!】
【前面有人内涵许倚寒不会外语是吧?现在你们看到了吧,许倚寒会很多东西,就是人家比较低调,所以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面对许倚寒粉丝的洋洋得意,那些之前质疑许倚寒的弹幕,都安静无比,不敢做声。
井田大师看到许倚寒的瞬间,眼睛忍不住一亮。
许倚寒的美貌,是很东方的大女人式美丽,不管东西方,都会欣赏她的容貌。
樱花国的井田大师,也是如此。
他惊呼一声,连着夸了好几句“漂亮”。
随后,便看向许倚寒手边的案板。
许倚寒正在备菜,案板上规整地摆放着一盘盘的食材,看起来条理清晰,赏心悦目。
井田大师试探着开口:“我能有幸品尝一盘你做的寿司吗?”
他用的是日语,但找回工作状态的翻译小姐姐,很快将这句话实时翻译过来。
“当然可以。”许倚寒微微一笑。
于是,在无数摄影机的拍摄下,嘉宾们围拢在厨房外,打量着许倚寒做寿司的全程。
她的动作,真要说起来,就是一个字,稳。
每一步,都绝不拖泥带水。
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因为她过于笃定的态度,而相信她真的拥有好手艺,能让这盘寿司变得好吃。
相较于门外汉们粗浅的夸赞。
井田大师的夸赞,则更为多样。
有些使用的日语词汇,因为过于生僻,且带有浓厚的国家特性,翻译小姐姐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翻译用词。
最后,她只能尴尬一笑,找补道:“井田大师的这段话,使用了很多专业术语,不过中心主旨,都是想表达他对许倚寒女士的赞赏,觉得许倚寒女士做寿司的手法非常好,好得让他忍不住反复观摩。”
听完翻译小姐姐的话,观众们惊讶地发现,井田大师的表情,真的很专注。
他因为是寿司大师,平时着装比较简单干净,甚至把头发理成了板寸。
而现在,他弯着腰,整个人几乎都要凑到许倚寒的手边。
从摄影师的拍摄角度望去,像是一颗毛栗子。
十分有趣的同时。
也佐证了翻译小姐姐的话。
井田大师,的确是在“反复观摩”许倚寒的手法。
等到许倚寒做完一盘寿司,井田大师便迫不及待地询问:“我能在这里,就尝一块吗?”
“可以。”许倚寒将寿司盘,稍微往井田大师所在的方向推了推。
井田大师小心地摘掉手套,接过助理递来的筷子,夹了一块寿司。
众目睽睽下,放入口中。
【成败在此一举!】
【我看井田大师的表情动作,许倚寒应该是有点本领的……总算不觉得那么丢脸了。】
【别放松得这么快,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就算井田大师帮你找补,许倚寒也是要被樱花人嘲讽的。】
关键时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着缓慢咀嚼寿司的井田大师。
井田大师吃东西的时候,脸上礼貌的笑容被敛去。
乍一看,有点凶。
吃东西的时候,他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机械地进行着咀嚼。
这十几秒等待的时间,便显得愈发漫长。
漫长得赵鑫鑫的掌心,出了一层汗。
同时间,坐在屏幕前的丁嘉远,心脏也跟着吊了起来。
“井田大师的态度好像不太对……”他喃喃自语,“不过应该没问题吧,许倚寒一个小明星,能做出什么好味道来。井田大师可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他话音刚落,井田大师就抬起头。
用中文连着说了三个“好吃”。
说完,他把另一只手上的手套也摘掉,直接上前一步,站在许倚寒身边。
“请问,你能教教我,告诉我你的寿司是怎么做的吗?为什么这么美味?”
他说着,露出个十分恭敬的表情。
就算听不懂井田大师说的话。
但看着他脸上过分夸张的笑容,盯着他期待地望向许倚寒的眼神。
观众们都能猜到井田大师的意思。
【?要干什么?想拜师?】
【井田大师好激动啊,说话的时候都破音了,我勉强听了两遍,才听懂他的意思,是想向许倚寒学习寿司的制作方法。】
【等等?你们没说错吧?井田大师从樱花国来到华国,不是想要拆穿许倚寒的吗?怎么突然变成拜师了?】
突如其来的剧情和地位反转,让观众们都一脸茫然。
丁嘉远挂在嘴角的笑容,也猛地坠落下去。
“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地握着手机,眼神恨不得穿过手机屏幕,刺进井田大师的脑袋里,“井田大师到底在想什么?”
“他一个有名的大师,怎么能向别国的年轻小姑娘拜师?”
难以置信地盯紧屏幕,丁嘉远觉得眼前一阵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