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着脸皮把心头一闪而过的想法忽略掉。
主战派粉丝硬着头皮，寻找着打破数据的方法。
很快，她找到了。
“其实很多买《mt》杂志的，都是路人，不是真正的死忠粉。”
她开始分析。
“如果真是死忠粉，怎么可能人手四本？你看我们买杂志，想进铁粉群，都要人手十本起步的。”
“她们的杂志拍得好看，很多路人看到，会随手买一两本，支持下许倚寒。”
“还有，杂志销量，也不算什么。”
“《mt》的杂志，分ab两册。正常人买杂志，肯定是要一起买的。”
“无形之中，就多花了不少预算。”
她的这番话，虽然有些生硬，但还是得到了群内其他人的赞同。
主战派粉丝松了口气，最后得出结论：“许倚寒的粉丝的确多，但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多。”
“而且你们看下，许倚寒有的都是什么资源？只是一个《路边餐厅》，就帮许倚寒吸了不知道多少粉……”
“要是我们nx7有这么好的资源，说不定已经飞升了。”
说完，主战派粉丝再抹黑许倚寒一句：“由此可见，许倚寒虽然后台很硬，资源很好。但她本人并没那么吸粉。否则早就数倍吊打我们了，不是吗？”
主战派粉丝把话说完，她的不少好友主动应和。
而群内原本处于悲观情绪的nx7粉丝们，在看到她们带头表示“我不怕许倚寒”后。
也跟着点头，觉得许倚寒不过如此。
加油打气完毕，主战派粉丝美滋滋地退出聊天。
她没有再和许倚寒粉丝对线。
但群里的那些单纯小粉丝，则勇猛地再度冲向战场，和许倚寒粉丝对峙起来。
·
许倚寒在去练舞室前，来到工作室。
她照常带来了冰咖啡，分给工作室的员工喝。
石红没回头地接过冰咖啡，双手用力敲打着键盘。
她正在和《mt》杂志方聊天。
《mt》杂志方，按照过往明星的咖位及杂志销售量，给许倚寒粉丝定下了“五万本”的目标。
但他们没想到，许倚寒粉丝不仅轻松地达到了他们预设的目标，还多出了几倍。
他们的工厂运转不过来，只能和石红商量，是否能晚发一部分杂志。
“没办法，我们平时合作的工厂，体量都不是很大……”《mt》负责人在看到销量后，对待石红无比客气，“您能不能和粉丝朋友们沟通下，将部分杂志的发货时间后移？为了表示歉意，我们会给所有买了杂志的顾客送礼物。”
“在发货前，可以联系客服更改收货地址。”《mt》负责人继续道，“实在是抱歉。”
“没关系。”石红敲打键盘，温和地回复《mt》负责人，“我马上通知后援会，让她们提醒粉丝。”
“谢谢谢谢，感谢你们的理解和支持。”
看着《mt》负责人谦卑的回答，石红的嘴角，好心情地勾起。
刚和她联系上时，这位《mt》负责人态度冷淡，说话时带点公事公办的不耐烦。
和石红商量赠品数量时，也丝毫没有听从石红提出的“二十万起步”。
武断地将赠品数量上报为“五万套”。
还在和石红聊天时，隐晦地敲打她，让她催粉丝提前攒钱，千万不要让五万本杂志，连一半都卖不完。
而现在……对方的态度，可说得上是毕恭毕敬。
“你在笑什么？”就在石红对着电脑屏幕发笑时，许倚寒的声音，冷冷清清地从她身后传来。
石红回过神，看向许倚寒：“倚寒，你来啦。”
她解释：“我笑的是这个负责人，杂志发售前看不起我，杂志发售后，恨不得跪下来舔我的鞋。”
将这段话讲给许倚寒，石红主要想强调的，是“杂志发售前后”，负责人的态度变化。
带点爽文一般的搞笑效果。
但许倚寒立刻皱紧眉头。
她注意到了“看不起我”四个字。
“负责人之前看不起你？”她直接询问。
石红愣了几秒。
等回过神来，石红呆呆地点头：“的确是。”
与此同时，她心底不禁萦绕着一股暖意。
真没想到，许倚寒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关心她。
“既然她之前看不起你，现在你就该举报她。”许倚寒指点，“按照我们杂志售卖的数量，足够联系她的上级了吧？把这件事和上级说一下。”
许倚寒是能够带来上千万收益的合作明星。
而和石红联系的负责人，不过是个小员工。
孰轻孰重，简单明了。
听到许倚寒干脆利落的决定，石红怔了下：“不至于吧？”
“至于。”许倚寒打断石红接下来的话。
“想要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就必须强硬起来，让别人不敢得罪你。”许倚寒微微俯身，直视着石红的双眼，“这是信条。”
因为一会儿要去穿上服装正式排练，所以出门前，许倚寒先化了妆。
她的脸上，是浓墨重彩的妆容，异常有领导力和攻击性。
望着许倚寒的正脸特写，石红失语了几秒。
她回过神来，怔怔地点头：“我知道了。”
和许倚寒聊完《mt》负责人的事情，石红转过身，迅速地将杂志发货延后的消息转发给许倚寒后援会，让后援会将此事宣传下去。
虽然“杂志发货日期要延后”是件坏事。
但这件事的原因，却让许倚寒粉丝们扬眉吐气。
许倚寒后援会的致歉微博下，评论区没有一条责怪《mt》或者后援会的。
全都是兴奋。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mt》延后发货时间！”
“估计是存货量太少了，没办法，必须要大量加印。”
“哇，杂志刚开售几个小时，库存就被我们买没了。我们这么厉害吗？”
粉丝们难以置信地感慨着。
许倚寒和石红聊完天，便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随意地和员工们交流最近的工作情况。
许倚寒身上气势很胜，但她并不高冷，态度很随和。
员工们打量了她很久，最终鼓起勇气，开始闲聊。
很快，就聊得忘我。
他们的性格、喜好、昨晚几点睡觉、平时看什么剧……
甚至某个员工正在追工作室的另一个女生。
全都在许倚寒温和的眸光下，被员工们活跃地分享了出来。
就连一旁的石红，都假装正在认真工作，竖起了耳朵偷听。
平时她在工作室时，员工们一个比一个拘谨。
难得遇到他们这么活泼。
想到这里，石红复杂地看了许倚寒一眼。
她想，许倚寒真是个神奇的人。
石红觉得自己跟随着她，离开兔牙娱乐，是此生做过最对的事。
胡思乱想着，突然，坐在沙发角落的一个男生，愤怒地一锤沙发扶手：“nx7的粉丝别太恶心！”
他的暴怒声，骤然传遍整个工作室。
无数双好奇的眼睛，望向男生。
突然被这么多眸光包围，男生畏缩了下，连忙压低声音，摆手：“你们别想太多，我就是在后援会的转发区，看到了nx7粉丝在恶心人。”
“nx7？”许倚寒没想到话题会牵扯到另一个男团，她好奇地挑了下眉，看向男生，“她们说什么，把你恶心成这样？说说看？”
许倚寒轻描淡写地扔出一句“说说看”，尾音带点自然温和的上挑，听起来让人很舒服。
但被点到名的男生不觉得舒服。
他全身都痒。
这这这……网上的那些留言，让他怎么当着许倚寒的面，亲口念出来啊！
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勉强把情绪控制住。
男生艰难地举起手机，从一众难以入目的文字中，选出了几条没那么难听的，念给大家听。
“刚发售没多久，就发微博说要延期发货了？许倚寒后援会和《mt》的关系很紧密嘛。有没有可能，本来就是一家人？”
“笑死，许倚寒粉丝甘愿当韭菜，真的好笑。”
“真以为是销售额多高吗？就是《mt》和许倚寒认识，帮忙吹牛而已。而且双封杂志，你们卖出这些，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下午的《依人》我等着看你们原形毕露。”
“《依人》是单封，许倚寒粉丝记得也要猛猛冲哦。对了，你们还有钱买《依人》的杂志吗？可别把钱都贡献给《mt》了，反倒是《依人》销售量惨淡。”
这几条，都是男生精心挑选，用词比较平和，煽动力不怎么强的。
把这几条念完，他垮着一张苦瓜脸，艰难地翻了好几页转发，才终于找到了下一条能看的。
“不用读了。”许倚寒适时打断他。
石红看男生的表现，都能猜到nx7的粉丝说了多么难听的话。
她忍不住替许倚寒愤怒，想要冲到网络里，把这些话语全都撕碎，删除。
可身为被骂的当事人，许倚寒却毫无表情波动。
她用手肘支着沙发扶手，用手掌半撑着脸颊。
“最近微博不是在搞什么‘清朗行动’吗？”
“让后援会把这些账号收集起来，联系微博官方，全都封号处理。”
和她平和情绪完全不同的，是她嘴里说出来的解决方法：“说话不难听的，封禁七天。说话难听的，永久封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