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揉揉眼睛，发现倒数第五十一名，已经没有挂科了。
“等等？”房子愣了下，有些诧异，“许倚寒没挂科？”
他的惊呼声刚刚落下，身边就有一道道男女声惊疑不定地响起。
“许倚寒真没挂科啊？”
“我说，怪不得我从最后一张成绩单找，一直都没找到，我以为是我眼睛出了问题。”
“就一周时间，许倚寒还要忙着工作，难道把十科考试全都复习完，及格了？”
“既然没挂科，那她就不在第六张，应该在第五张成绩单上。”
房子低下头，发现好几个男女生都捧着手机，或是在疯狂拍照，或是在认真地录视频。
看他们狂热的样子，可能都受人之托。
“真没想到，许倚寒期末出个成绩，居然还带动消费了。”
他嘟囔着，将视频摄像头挪到第五张成绩单上。
可是他扫了一遍，发现没有。
“第五张也没有？”房子的眉头，这下是真的皱起来了，“该不会老师没把许倚寒的成绩公开吧？”
“不能。”旁边的一个女生反驳，“我特意问过老师，老师说，只要是参加了期末考试的学生，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考试，都会被记录到系统里，进行成绩排序。”
说话的女生，和导员关系很好。
房子看了她一眼，稍微放下心来：“那就往前看吧。”
可他连着看完了第四张、第三张成绩单，成功找到了自己和室友们的排名。
“许倚寒”这三个字，仍然没出现。
就在房子想要先暂停视频录制时，一道惊呼声突然响起：“许倚寒怎么会在这里？”
说话的，是个男生，他个子比较矮，挤不过其他人高马大的同学，看不到最后几页成绩单。
就只能气喘吁吁地随意扫一眼第一页成绩单。
结果，他成功发现了许倚寒。
许倚寒所在的位置十分醒目。
她在第一页、第一排。
本专业第一名。
仔细望去，她十科课程的成绩，从85到97不定。
绩点高达四点几。
房子凑过去，在看到许倚寒的排名和成绩时，倒吸了一口气。
不过他再诧异，也没忘记把手机挪过去，把许倚寒的排名和成绩全都缓慢地记录到视频里。
随后，他怕对面的富婆不相信，还在拍完许倚寒成绩后，骤然拉远镜头，将身处的教室和窗外的风景再次拍摄一遍。
然后，把视频发给富婆。
富婆已经要等不及了。
她坐在沙发上，反复地刷新着微信界面，焦虑地在聊天窗口进进出出。
就在她忍不住想询问情况时，随着“叮咚”一声响，她找到的s大线人终于把视频发给了她。
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这条视频，竟然长达三分钟。
“怎么这么长？”富婆疑惑地皱眉，点开视频，认真看了起来。
前两分半，她的心情和房子一样，不解又困惑。
“许倚寒到底在哪儿？”
“应该是找到许倚寒的成绩了吧。”富婆看到一半，不确定地点开视频，看了下剩余的时间，“还有半分钟。难道没找到，所以先发给我？还是说，在前面的位置找到了？”
“那……岂不是说明许倚寒没挂科？”
富婆想着，用力咬紧下唇。
她点开nx7的粉丝们，想把这个噩耗告诉大家。
但在打字前，富婆犹豫了下：“先把视频看完吧。说不定许倚寒因为身份特殊，成绩保密了。”
最后的三十秒，时间很短暂，但信息量巨大。
富婆的心情，随着列在专业第一的同学名字入镜，急转直下。
她记得，s大专业里，没有和许倚寒重名的人。
所以……这个科科优秀的“许倚寒”，难道真的是yg-girl的队长，许倚寒？
她怎么可能每科的成绩这么高？
就算是认真跟着老师学习，期末用心复习的同学，都不一定能拿到这种好成绩！
富婆眼前一片晕眩。
她原本想好的嘲讽话语和开战宣言，在此刻全部作废。
而对面的房子，还不忘催促：“老板，我把视频给你拍完了，你记得把钱给我啊。”
富婆咬咬下唇，还是信守承诺地将剩下八百转给房子。
然后，她利落地保存视频，删掉房子的好友。
随后点开nx7的铁粉群，发表了今天的第一条消息。
“全体成员现在通知所有粉丝，别在外面提许倚寒的成绩，更不要随便嘲讽。如果之前说得很过分，记得把相关言论删除掉。”
在这条消息发出来后，原本热闹的群聊，变成了一片问号的海洋。
“为什么啊？”
“？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正在和许倚寒粉丝对线。我嘲讽她，说许倚寒估计只有高中学历了，大学别想着毕业……她正在无能狂怒呢。”
富婆叹了口气，回答群员们的问题：“许倚寒不仅所有课程都过了，而且成绩很好。”
说完，她把视频发出来。
将近三分钟的寂静。
然后，整个群聊再次被问号占据。
如果说，刚才的问号代表的是疑惑，现在的问号，代表的就是难以置信。
“我没眼花吧？许倚寒怎么可能考年级第一？”
“我也在s大，说实话，高数一真的不简单，我学了大半个学期，也只考到了七十五分。许倚寒是怎么考到九十多分啊？”
“该不会是p图吧？”
富婆叹了口气：“不是p图，我特意从许倚寒的同学那里买的视频。”
“反正你们记得约束好粉丝，不要帮许倚寒虐粉。”
很可惜，已经晚了。
许倚寒的众多同学里，有nx7富婆雇佣的线人，自然也有许倚寒粉丝雇佣的线人。
在得知许倚寒不仅没有挂科，还考了本专业第一后，她兴奋到快要晕厥过去。
她毫不犹豫地将照片发出来，同时投稿给营销号。
很快，“许倚寒复习一周，所有专业全优秀”的通稿，铺天盖地地出现在众人的首页上。
一直关注着许倚寒成绩的娱乐论坛网友们，自然也看到了这些消息。
她们好奇地将图片发到论坛：“许倚寒真的考得这么好吗？”
楼里，全是女大学生们的震惊。
“我的天，许倚寒这什么成绩啊。绩点四点零，估计国家奖学金稳稳到手吧。”
“许倚寒是大明星，怎么可能在乎那点国家奖学金。估计不会申请。”
“我真的觉得这个成绩太假了……你要是给我看个许倚寒全都擦线及格的成绩单，我都信。但是科科优秀，许倚寒难道是什么绝世天才？如果是天才的话，她怎么可能只上了个一本大学？应该是清华北大任选啊。”
觉得这张照片假的人还不少。
她们有些是许倚寒的黑粉。
还有些是难以接受“九漏鱼”竟然比她们更加聪明、更加会学习的路人。
“我本人并不讨厌许倚寒，甚至我很喜欢她，买票看过她的电影。但是，这张照片真的太假了吧，明显是p图啊。”
“许倚寒粉丝p的吧，就为了给许倚寒吹逼。”
“我本人会一点ps，我觉得，这里和这里，都有p图的痕迹，还挺明显的……你们能看出来吗？”
眼看着论坛首页，连着蹦出好几个帖子，说“许倚寒的成绩单肯定是p图”。
有人干脆把视频发到了论坛。
《你们都说成绩是p图，那就来看看视频版。》
放出来的，是房子拍摄的视频。
视频十分清晰，甚至将成绩单上不少学生的名字和成绩都清晰地录入。
有些网友心思一动，把这些专业同学的名字记录下来，然后到s大论坛询问他们的真实成绩。
大部分同学懒得理他们。
但也有一些爱凑热闹的，非常主动地亮出自己的成绩截图，竟然和成绩单上的一模一样。
在被网友询问“许倚寒真是第一名吗”的时候，他很干脆地给出答案：“是啊，我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她在外面忙着跳舞，居然也能有这么好的成绩。”
连许倚寒的同专业同学都承认了此事。
许倚寒的第一名成绩，便是板上钉钉，毫无异议了。
可是，很多黑粉和不甘心的路人，很快找到了新的切入点。
“虽然许倚寒是第一名。但她没有在线下考试。线上考试靠谱吗？有没有可能作弊或者老师帮忙了？”
“我也很担心。许倚寒有钱有势，是大明星，那些老师被钱一砸，肯定什么都愿意做。而且许倚寒随便给学校捐几百万，估计学校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许倚寒要是能拿到考试第一名，他们也能跟着上热搜。”
“看，s大成绩宣布，这个话题就上热搜了。”
大家越是讨论，越觉得阴谋重重。
又看到s大上了热搜，她们气不打一处来。
网友们疯狂地冲去s大的官博，在官博评论转发区质问许倚寒的成绩真实性，要求公开线上考试监考视频和线下阅卷过程，确保公平公正公开。
“许倚寒身为忙于工作的明星，靠着线上考试谋利，获得专业第一名的好成绩。我觉得这和贵校的校旨有所违背。而且这对于在许倚寒之下，拼命努力学习，却被许倚寒抢走优秀生名额的同学们极其不公平。”
“公开监考录像！公开阅卷监控！”
“许倚寒真的别偷了，怎么连别人的第一名都偷？”
s大的官博，每天发表的都是鸡汤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