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消息发出去后,胡燕星终于有反应了。
邢朝羽注意到胡燕星昵称后面,多了一条“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条。
她松了口气。
“果然是在装死。”邢朝羽恶狠狠地攥住手机,恨不得手里握着的,就是胡燕星的未来,“收钱却不做事,想得可真美啊。”
邢朝羽满心期待地等着胡燕星的回复。
她以为能看到胡燕星惊慌失措地道歉,能看到胡燕星纠结不已地解释缘由,或者能看到胡燕星主动开口,说“我马上帮你解释情况”。
但她没料到,十几秒后,胡燕星发来的消息,是:“?”
这个问号,着实有些气人。
邢朝羽在看到问号的瞬间,便觉得气血上涌。
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桌边,怕自己还没把事情解决完,就被胡燕星气得住了院。
那可得不偿失了。
深吸一口气,邢朝羽给胡燕星拨去微信语音电话。
响了两声后,胡燕星接了。
“你有什么事啊?”电话对面,是胡燕星不甘不愿的询问,“非要给我打电话?打字告诉我不就行了?”
“……”邢朝羽哽了下。
她强行按捺住想骂街的欲望,尽快简洁明了地把情况完整告知胡燕星。
“许倚寒爆出了我给她下药的事情。你答应过会帮我解释。你去弄吧。”
听完邢朝羽的话,胡燕星沉默了几秒。
随后,她反问:“我怎么弄?”
“怎么弄?”心急如焚的邢朝羽,恨不得打车到胡燕星家,手把手地指导她完成一系列事项,“你注册一个账号,po出你是胡燕星的证据,然后再说,你和许倚寒的聊天记录都是假的,是许倚寒伪造的!”
“然后你再替我说几句好话,让大家不要再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懂了吗?”
她几乎是吼着,把这段话说完。
而胡燕星不仅没有如邢朝羽所愿,去注册微博账号。
反而继续追问:“可是我注册个微博小号,他们也看不到我发的东西啊,怎么传播出去?”
“……我会找水军的。”邢朝羽勉强忍住情绪,“你别担心。”
“……哦。”过了几秒,胡燕星勉强答应,“那我去注册了。”
终于等到胡燕星的这句话,邢朝羽大喜过望。
她迅速地挂断电话,然后退出和胡燕星的聊天记录。
退回到微信主界面,邢朝羽发现经纪人正在疯狂地给她发消息。
“你怎么又捅出这么大的事情?”
“高三时候的事情?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邢朝羽,我一直以为你是最让我省心的艺人,没想到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雷点啊。”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有解决的方法吗?”
“要是解决不了,我就帮你把事情压下去,冷处理吧,等到半年后,你再重新出来活动。”
“邢朝羽,你人呢?”
看着经纪人连着发来的十几条消息,邢朝羽冷笑:“嘴上说着最关心我,实际上说的全都是套话。连个营销号都不帮我铺。”
她想到这里,愈发懒得理会经纪人。
便敷衍地回复:“别担心,事情能解决。”
说完,她就退出了和经纪人的微信聊天界面,不管经纪人后续询问什么,都不再回复。
解决完喋喋不休的经纪人,邢朝羽打开和水军的聊天记录。
水军在三分钟前给她发了条消息。
“姐,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忙着处理舆论的事情。我就不打扰你了。但我一直在线,我手底下的所有账号都处于待命状态。如果你需要用人,就给我打个微信电话,我随时都能接听。”
经历了胡燕星的敷衍,经纪人的不在意。
此刻感受到水军头子的热情,邢朝羽竟然有种难得的幸福感。
“果真,所谓的‘关系好’都没有用。”她忍不住感慨,“只是利益才是永远的朋友。”
心怀感动,邢朝羽和水军头子说话时,态度非常好。
“你在吗?”邢朝羽询问,“我找到了事情的解决方法,希望你能帮忙把一条新号的微博推送下。”
几乎是在她消息发过去的瞬间,水军头子就秒回:“姐,我在。”
邢朝羽松了口气,将胡燕星的情况简单地告知水军头子:“我找了个朋友帮我解释情况,她会用新号发一条新微博。到时候你帮我把这条新微博推广出去,让网友们都能看到,行吗?”
“没问题。”水军头子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活我熟练。”
经常会有一些舆论事件的当事人发声,用的都是白板小号。
而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及时“发现”白板小号,并将他们的发言通过营销号或者大v号转发传播出去。
把这个工作接下,水军头子顿了会儿,追问:“姐,你需要我帮你管一下舆论吗?”
“等到你澄清完,肯定要把广场和转发评论区的脏东西都洗下去。”水军头子解释,“姐你要是一口气把这些服务都包了的话,我给你个打折价,绝对物超所值。”
邢朝羽心动了。
她问:“多少钱?”
水军头子笑了下,给价:“不多,十万块就够。”
“十万?”邢朝羽惊呼出声,“我还有钱吗?”
她翻看了下银/行/卡余额,恨不得晕死过去。
回到和水军的聊天界面,邢朝羽努力讨价还价:“弟弟,你是不是和唐氏娱乐合作的?我也是唐氏娱乐的老艺人了,你能不能稍微便宜点?等到将来我要找人帮我营销,肯定第一个找你,和你一直合作,行吗?”
水军沉默了两秒。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明星本人亲自和我讲价的。”他似嘲似讽地说出这句话,随后答应,“好,那就八万吧。数字比较吉利。”
给出底价后,水军头子猜到了邢朝羽后续的发言,主动开口:“姐,你以前找过营销号,肯定知道价钱都不低的。而且最近在净网,我的很多账号都被封了,每天还要花大量的钱买账号。我用几千个号帮你洗广场,帮你处理转发区,却只要你八万块钱,真的不多了。”
邢朝羽咬咬牙。
水军头子要的钱的确不多。
但她实在没钱了。
可是……如果这条黑料不及时澄清,她未来就别想挣钱了。
想到这里,邢朝羽狠下心来:“好!”
“我把钱转给你。”邢朝羽怕再犹豫几秒,自己就会因为流水般花出去的钱而后悔,所以她咬着牙,快速地将八万块钱转给水军头子。
拿到钱,水军头子态度更好了:“姐,我机器都准备好了,你把要推广的微博链接发给我吧,保证十分钟后,你首页全都是营销号转发它。”
“行。”邢朝羽连连点头。
和水军头子聊完后续的营销计划,邢朝羽迅速地跳转聊天页面,询问胡燕星的情况。
“你怎么样了?账号注册完了吗?记得提供一些能证明你身份的照片啊。”
“喂?人呢?你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微博号,我可以管水军要一个,提供给你。或者你干脆把需要发的文字和照片给我,我找人帮你发。”
“胡燕星?你在看我说话吗?”
连着询问了好几句话,仍未得到回答。
邢朝羽的心又缩紧一寸。
她忧心忡忡地翻找到通讯录,拨通胡燕星的手机号。
第一次,没打通。
第二次,没打通。
饶是邢朝羽再迟钝,也能感觉到胡燕星的态度了。
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一面安抚急着要微博链接的水军头子,一面换了个手机卡,拨通胡燕星的电话。
第三次,终于接通了。
可胡燕星在听到邢朝羽的声音后,便“啪”地挂断电话。
气得邢朝羽在电话另一端,对着处于挂断状态的屏幕无能狂怒。
“你不想要剩下的五十万了?”
“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全都忘记了?”
“胡燕星,你就真不怕我把一切都告诉许倚寒?”
邢朝羽发给胡燕星的威胁短信,也如泥牛入海,毫无音讯。
“……”恶狠狠地盯着手机屏幕,邢朝羽恨不能让视线化为烈火,把屏幕烧灼出个洞。
只可惜,她嘴上说着“我会把一切告诉许倚寒”,但她只是说说而已。
她要是真把事情告诉许倚寒,不就是把话柄递过去吗?
确定胡燕星是真的在装死后。
邢朝羽用力咬紧下唇。
脑海中的思绪,无比混乱。
就在她茫然无措的时候,水军头子再次发来消息催促。
“姐,你赶快把微博给我啊。要是你朋友找不到合适的小号,或者怕小号里面有个人信息,可以把相应的文字和图片给我,我帮你发出去。这是友情附送的礼物,不收你钱。”
“我去看了下网上的舆论,现在是黄金时间,聊这个的人越来越多了,上升趋势特别高。姐,你要是再不及时处理,等到事后清理相关的负面微博,可就需要多花钱了。”
“多花钱”三个字戳中了邢朝羽的心。
她一咬牙,点开了胡燕星的朋友圈:“既然你不发话,我就自己弄一个。”
“我的八万块都拿出去了,绝对不能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