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姐你，”水军头子绞尽脑汁，开始胡编乱造，“我问了下他，有什么解决方法。他说别的水军办不到，但他能让你从现在全民喊打的情况，变成黑红。就算整体舆论转不过来，但你又没有犯什么大错，更没有证据，娱乐圈不能封杀你。那么只要把你的热度摆出来，就会有很多资源主动找你。等过两年娱乐圈换一波粉丝，再稍微模糊下曾经的情况，你就能重新当顶流明星了。”
水军头子循循善诱：“姐，你现在还不到二十岁，就算是等几年，也才二十三四。在娱乐圈里还是很年轻。”
“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把越来越烈的舆论压下去。你可以被人指责，但是不能被人逼着退出娱乐圈啊！”
水军头子的话，字字句句都撞进了邢朝羽心里。
她用力咬紧下唇，脑海中的幻想随着水军头子的描述，逐渐展开。
是啊，她给许倚寒下毒，目前没有铁证，没有实锤！
娱乐圈是不可能封杀她的，她还能够好好地在娱乐圈待着，只要脸皮厚点，继续挣钱，绝对问题不大。
等她沉淀几年，拍一部还算不错的电视剧，吸一波粉，情况就会彻底好转。
踌躇了几秒，邢朝羽慢吞吞地给水军头子发消息：“你把你朋友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上钩了！
水军头子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切换微信小号，把主页名片发给邢朝羽。
很快，邢朝羽加了水军头子小号的好友。
水军头子换了个说话风格，十分冷淡地和邢朝羽沟通。
因为之前有过铺垫，知道这是个很有能力的营销水军，邢朝羽对于他的冷淡不以为意，反而安心了。
虽然谈吐风格产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水军头子给自己贴金吹牛的事情，还是没有变化。
邢朝羽非常吃这套。
她怀着点警觉心，管水军头子要了“案例”。
水军头子早有准备，把一堆p过的图片发给邢朝羽。
成功俘虏了邢朝羽的心。
她忍不住幻想着，她给对面的水军头子付了钱，网络上有关她的舆论逐渐减弱，被其他事情所占据。
虽然网友们在提到她的时候还会骂几句，但网络上的责骂，对邢朝羽来说，不痛不痒。
反倒是一些综艺资源可能会看中她的黑红热度，选择邀请她。
她再想办法在综艺上洗白一波，装装小白花。
然后认真在影视学校学习、考试、毕业。
顺便试探性地进行大大小小的营销，查看网友们的反应。
等到从影视学校毕业后，身为专业演员的她，就能去拍戏了。
只要多拍两部偶像剧，就能重新回到网友们的视野。
水军头子的语言极具煽动力，短短的几句话，就让邢朝羽呼吸急促，忍不住为光辉未来而激动。
“不过这套营销，需要花费的时间比较多。如果你愿意耐心等待，我也可以帮你一直处理相关的事情。”水军头子用着小号，不用负责任，便肆无忌惮地给邢朝羽画大饼，“直到你成为顶流，没有后顾之忧，我才会离开。到时候我们也可以继续长期合作。”
“好。”邢朝羽咬着下唇，用力敲击手机屏幕，“我愿意。”
在收到“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水军头子激动地“耶”了一声。
他轻咳两声，先控制住嘴角根本藏不起来的笑容，随后看似冷静淡定地开口：“我们聊一下收费吧。”
“多少钱？”邢朝羽原本还处在美好的幻想中，可想到“收费”，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戳了个针眼的气球，瞬间瘪了下来，“我没钱。”
水军头子嗤笑一声，没有被邢朝羽可怜兮兮的一句“我没钱”所击中。
他理智地给出回答：“我知道你现在手里剩的钱不多，而且持续几年的营销费用也实在太多了，你一次性拿不出来。就算能拿得出来，我也不会收的……毕竟我现在还没做出什么成果，你不可能马上相信我。”
没料到对面的水军头子会主动替她考虑，说出“你不可能马上相信我”的话。
邢朝羽脸色微微一红，下意识地反驳：“我当然信你。”
水军头子没理会邢朝羽的回答，继续道：“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先付一部分的定金，明天正好是月初，你给我付第一个月的分期营销费用，我则把营销成果展示给你看。”
“后续，你要按照月份分期给我支付营销费用，如果你觉得我做得不够好，随时可以中止给钱。”
“但你如果觉得我做得很不错，也可以一次性支付多月的费用……”
大概把交易的方法讲了一遍，水军头子停顿下来，询问邢朝羽：“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邢朝羽没有立刻回答。
水军头子等了下，发现他的大号“叮咚”响了一声。
点开微信大号的未读消息，给他发来消息的，果然是邢朝羽。
“弟弟，”邢朝羽主动将大概情况讲了一遍，询问水军头子大号的想法，“我觉得这个计划还行，你觉得呢？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面对这种大事情，邢朝羽需要找人一起拿主意。
但她身边没有其他能及时商量此事的人。
因此，在思忖过后，邢朝羽选择了水军头子的大号。
水军头子勾起唇角，噼里啪啦地给邢朝羽回消息：“姐，我觉得还可以。而且等你付完钱，可以让他先给你完整地列一个计划，到时候你拿着计划自己用也可以，说不定能少花点钱。不过要是他真的能让你当顶流，估计你也不缺这点水军钱了。”
水军头子不仅支持了小号的计划，还稍微帮邢朝羽分析了下情况。
成功让邢朝羽下定决心。
她回到和水军头子小号的聊天界面，一咬牙，询问定金价钱。
水军头子早就用大号摸清了邢朝羽的底细，此刻用小号更是直接，一开口就是五十万。
“五十万？”邢朝羽吃了一惊，想要砍价，“是不是太多了？”
水军头子用小号高深莫测道：“不多。你们这种流量的明星，手里肯定是有五十万的。五十万的定金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是最合适的价钱，不多也不少。”
水军头子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回答，成功折服了邢朝羽。
的确，对她来说，五十万是个不多不少的数字。
“不愧是特别有能力的水军营销号。”邢朝羽感慨着，点开银/行/卡，发现余额正好是五十几万。
想到要把余额全部花出去，邢朝羽踌躇地望着余额数字，很是犹豫。
然而她脑海中又浮现出水军头子给她描绘的美好未来。
“反正钱这种东西，花了也能赚回来。”邢朝羽自言自语着，尽全力摒弃掉心疼的情绪，“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不愿意花钱营销的明星，未来是红不起来的。”咬牙说完这句话，邢朝羽猛地退出余额页面，切换到和水军头子的聊天界面，“我把钱打给你。”
几分钟后，水军头子收到了邢朝羽打来的五十万定金。
水军头子为了能保住这五十万，主动和邢朝羽签订了合同。
合同中有个条款，是“如果乙方失去了支付分期营销费用的能力，甲方可以选择中断合作，不返还定金”。
这个条款，几乎所有合同都有，邢朝羽扫了一眼，没有在意。
“反正分期付款需要的价钱不多，我的存款完全够用。”邢朝羽想着，留下电子签名，“钱实在不够，把我的首饰和包包卖了，或者管房鸿丞借钱，都能把分期费用交上。”
想到这里，邢朝羽眉开眼笑地看了眼签名，将电子版合同发给水军头子。
水军头子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开始认真地敷衍邢朝羽，把邢朝羽吹嘘得飘飘欲仙，觉得只要自己能够苟上几年，未来就会成为娱乐圈最厉害的女明星。
这边，邢朝羽享受地看着水军头子的恭维逢迎。
另一边，水军头子抓耳挠腮地搜索着“彩虹屁语录”，想方设法地拍邢朝羽的马屁，想让她开心点，省得让他立刻就动用营销号和水军。
伴随着他一次次的“ctrl+c”和“ctrl+v”，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
突然，邢朝羽不回消息了。
水军头子眼睛一亮：“开始聊解约了吗？”
他想着，再次给邢朝羽发了条消息：“姐？”
邢朝羽没回话。
她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邢朝羽，公司因为你的名声出现了大问题，决定和你解约。”经纪人作为邢朝羽的负责人，机械地将公司的处理结果告知邢朝羽，“你在家里吧？记得打车来公司，把解约合同签了。”
顿了下，经纪人似乎是和身边的某个人交流了下。
转过头来，补充道：“你要是不来公司也没事儿，反正是单方面解约，唐氏娱乐的官方账号已经把微博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