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利昂是西非降雨量最多的国家之一。天色刚擦黑,就开始下起雨来。
墨色的树林像藏着远古巨兽般影影绰绰散发着危险信号,哗哗的雨声掩盖了枪炮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的泥土清香也遮住了血腥的味道。
如暗夜使者一般的苏玉一行人迅速穿行在热带丛林中,慢慢向敌人的火线阵地前进。没有一个人发出多余的声音,就连军靴沙沙的摩擦声也被很好的隐藏在了雨声里。
到前面探路的先锋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队长,右前方的哨卡只有两挺重机枪、五个人,后面战线里也没有几个人,我们要不要从这里过去?”
“这帮政府军真是猪,昨天还说这里是他们的控制区,今天竟然就被吃掉了。”队长一边骂一边下达命令,“就在这里吧,死神、刺客、洛负责战壕里的人;大熊、先锋、刺刀负责哨卡,其他人警戒预防突发情况。”
领了任务的苏玉运转起内力向火线靠近,刺客只感到一阵微风刮过,再扭头的时候发现原本在他身后潜行的洛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不由露出了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苏玉给“劳拉”装上消音器后端起枪瞄准战壕中的目标,等待队长动手的信号。
“四个人,我打右边两个。”死神冰冷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
“我打中间那个。”刺客也锁定了目标。
苏玉把瞄准器的十字线对准最左边那个的正仰着头喝水的士兵。
“动手!”队长见大家已经就位,下达了动手的命令。
机枪撞击底火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在雨幕的掩盖下几乎微不可察。苏玉一枪正打在士兵的脖子上,那个仰着头的士兵向后倒下靠着墙委顿在地,如果没有面前那一滩血还以为他是睡着了。
与此同时,先锋、刺刀他们也悄悄潜入了哨卡用刀子解决了那些叛军,全程不过五分钟,无一人失手,从始至终无线电中都没发出一丝声响。
苏玉一边警戒一边向队友靠拢,队长他们已经把尸体拖出去藏好,一群人又迅速向前推进,希望在被敌人发现有人突破他们的防线之前跑出一段足够安全的距离。
在突破第二道防线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几十公里的负重越野跑把大家都累得够呛,刺客扶着树一边吐酸水一边喘着粗气,“妈的,从来没有跑过这么急的丛林跑,差点没把我累死。呸,呸……”说完,看着一旁老神在在连气都不喘的洛,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利落,“洛,你,你是不是让大熊一路背过来的?”
洛白了他一眼,冲他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慢悠悠地转向下,脸上扬起一抹无比熟练的露出两颗小虎牙的挑衅灿笑。
突破第二道防线后,虽然叛军少了,但是遇到的逃难的平民却越来越多。
好几次他们都差点被发现,也有好几次,苏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兴致勃勃地瞄准那些骨瘦如柴的难民,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大开杀戒。
尽管为了躲避难民花费了一些时间,他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在下午时分抵达了第一个目的地,一条连通了凯内马最大下水道的排污河。时代进步所产生的环境污染简直让苏玉泪流满面——熏得泪流满面。
一群人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呈黑色粘稠状的“河”,然后整齐划一地偏头对队长行注目礼。
队长在大家凶残的目光下,难得的脸红了一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做第一个跳粪坑的人。洛在一旁冷笑了一声,甩甩一头漂亮的金发,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