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路上连刮了五辆车,还撞翻了一张广告牌之后,两腿还有些发软的花鬼终于把车开回了止杀在法国的驻地。队长在一个月前带着死神他们去了菲律宾,驻地中和苏玉比较熟悉的只有小猫还有刺刀在。
看到推门而入的苏玉和花鬼,正无聊地擦着枪的小猫一下蹦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洛,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吧。”看着往沙发上一瘫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的花鬼,苏玉眸中揶揄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她拉了把椅子坐下,随口回答道。
小猫的语气里充满了八卦,“死神的小青梅,在塞拉利昂遇到的那个沐宛,你还记得吧。”
苏玉眨眨眼睛,“记得。”她忘了谁也不会忘记沐宛。
“上次我不是帮你查到有人挂了20万美金买她的命吗?”小猫的音量突然拔高,显得些兴奋,“现在悬赏增加到50万了!”
苏玉:“……”
这是个鬼的好消息?!难道还有比这更糟的消息吗?
苏玉舔了舔嘴唇,“那更好的消息呢?”
小猫冲她抛了个媚眼,“有人另挂了150万美金的悬赏,要活的。”
一脸懵逼的苏玉:“……”果然只有更糟,没有最糟。
远在华国帝都的沐宛却对这件让苏玉无比闹心的事一无所知,此刻她正坐在四合院里的秋千上出神。
这把秋千是在她母亲还没去世的时候,外祖父亲手为她扎的。每当她有烦心事的时候,沐宛总喜欢来这把秋千上小坐一会儿,仿佛这样就能找到片刻的安宁。
外公、舅舅和表哥对她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表现出十分的担忧,亲人欲言又止的表情沐宛都看在眼里,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水,混着鲜花和青草鲜香的空气,带着童年味道的红烧肉和鸡蛋羹,柔软的床,精致的衣服,连阳光都带着自由平和的气息。
那些苦难和抗争,鲜血和呐喊,希冀与绝望,死亡与背叛……好像都是一场残忍的梦境。
如果不是那块石头,如果不是那沉甸甸的重量承载了太多殷切的期待与信任……沐宛将头靠在秋千架上,闭上眼睛掩住了眼底闪烁的泪光。
“小姐,有您的电话。”赵妈低头垂手,轻轻唤了她两声。
沐宛侧过脸抽了两下鼻子,声音中有淡淡的鼻音,“嗯,好的赵妈,谢谢。”
电话中传来一道清冷却娇柔的女声,“宛儿,你从非洲回来也不告诉我们一声,爸爸和我都可担心你了。”嗔怪中带着浓浓的亲昵。
这个声音她听了十几年,也信了十几年,现在听来却觉得无比的陌生。沐宛深吸了口气,闷闷地喊了声,“姐。”
“宛儿,下个月我就要订婚了,你回来陪我好吗?”沐唐宁眼角眉梢都闪烁着幸福期待的笑意,沐宛却无端地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分寒意来。
沐宛想起那二十万美金的悬赏,皱起眉头半晌没有回答。
对方却没留给她丝毫拒绝的余地,“我已经帮你订了后天飞香江的机票。”顿了顿,敛去声音中的笑意,流露出一丝疲惫和脆弱,“宛儿,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沐宛垂下眼,正好,她也有很多话想问沐唐宁,于是轻轻应了声,“嗯。”
沐唐宁的声音这才重新轻快起来,“那我在家等你,替我向云家爷爷和舅舅问好。”
挂断电话,沐宛紧紧握住了拳头,有毅然而坚定的光亮从她眼中缓缓升起——她要告诉沐唐宁,他们沐家的东西,她一分钱都不稀罕要!她要让沐唐宁撤掉对她的悬赏,她要回到塞拉利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