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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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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该不该死守这颗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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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老鸨子,米兰手头鸡的货源厉害,都买她的账,可她被大人物甩了,四面八方的长舌头不灵活了却在所难免,万一是哪条道发射的烟雾弹,弄巧成拙。

她笑着翘二郎腿,点了根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为我圈子里白混的?保你真。”

最后三个字犹如当头一棒,惊得我麻木而清醒。

张世豪这王八蛋,他简直狂得要操老天爷了。

云南到东北,极南极北,跨越多少省市,躲避几十万条子的搜查和通缉,稍有不慎,全军覆没,他的旗帜都会崩塌,保不齐把脑袋玩进去。

不过我明白,到他这位置,不可能放手,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旦退了,就有大把的砍刀等着把他剁成肉泥。

“复兴7号货量。”

米兰压低声说这不了解,但不会低于五千斤。

我喉咙如同哽住一颗尖锐的基石,卡得上不来下不去,我闭上眼沉吟好半晌,才勉强压下那股焦躁的灼痛感,五千斤,这个数目在内地的贩毒史,堪称无可超越,张世豪只许胜不许败,不然他跑不了一枪子儿。

我低头抚摸着扳指,它的热,它的凉,从指尖传递,直达肺腑。往常,我敢暗算他,因为我有把握他出不了大事,顶多损失些势力和产业,撼动不了他的天下,而我也能在祖宗面前表忠心,讨宠爱,稳固我的地位,何乐不为。

大局当前,事关生死,我不蠢,他对我好,哪怕掺杂了利用,计谋,做戏,也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好是真实的,抑或有温度的,我狠不下心推翻他,搞垮他,这个秘密我不仅闭口不提,还会为他适当掩护。

不知何时开始,我惊愕察觉,他这张撒得无声无息的天罗地网,捕获了我半颗心肠。

缠得越来越紧,我挣脱的力量,也越来越渺茫。

我心事重重回到别墅,入夜十一点多,祖宗正好从浴室内走出,屋内的灯光调得十分黯淡,他穿着我新买的睡袍,一边合拢窗纱一边擦拭湿发。

口爆车震之后,我和祖宗再没见过,回来那天他还是和粉粉同车,我跟在后面,不知情的马仔护送时,甚至误会新欢上位,我就此失宠了。

说真格的,特别慌,我无法操纵识破这个男人,曾经他的喜好,他的禁区,他的全部,我了如指掌,而我逐渐发现,我似乎揭下那一面,并不是他,或者是他无数面刻意的其中之一。

他会像当初那样,需要我和其他二奶分食争抢,又不完全属于我。

我驾驭不了张世豪,也赌注不了我另一段人生的喜悲,在如此关头,我失去祖宗的疼爱,是雪上加霜,天崩地裂。

我终于明白米兰说,人性的贪婪,不只是男人为权色,女人的贪婪更长久更阴毒。

索取的太多,不懂适可而止,再贤淑的女人也渴盼着男人无休无止的喂食。

丢一粒物质的肉,觊觎着爱情的肉,丢一杯轰轰烈烈的酒,又想要一杯岁月安好的水。

我透过染满尘埃的昏黄光柱,失神望了祖宗良久,我带着哭腔喊良州,随手扔掉了手包,朝他欢喜扑了过去。

他稳稳接住我,他的眼神,他的呼吸都是爱怜的,我不曾看到丝毫厌弃和敷衍,我问他为什么冷落我这么久,是沈太太不许吗。

他淡淡嗯,手穿梭过我的长发,“让她少打你注意。”

“我宁可她视我为眼中钉,也想你来陪我。”

我说完顿了几秒,踮脚勾住他脖子,脸上是委屈,眼里是娇媚,发胀饱满了半罩杯的胸脯紧密黏在他怀里,蹭得他第五根肋骨愈发炙热,我食指挑开睡袍束带,极其不安分抚摸他,祖宗一把按住我手,搁置在心脏处,让我包裹住他的跳动和回音,“不老实?是不是欠打。”

他宽厚的大掌托举我腰臀,将我单薄的身体挂在他胸口,撑住床铺边缘顺着我一同躺下,自始至终我也未离开他一寸,像是和他连茎并蒂,交织相溶,长在彼此体内,落地生根。

他用力吻着我的唇和锁骨,我听到他含糊不清问,“还孕吐吗。”

我说吐。

他顷刻吻得轻柔而缠绵,差不多一个月没做,我这把放荡的骨头,按说受不了干涸,没水枪自己找水枪也要滋润,可祖宗亲了我好一会儿,我依旧清醒得很,这份清醒,本不该存在。

它是我感情由浓烈转为平淡,悄无声息变质的兆头。

种种变故,我也猜不透,这颗心还该不该死守。

但我不得不装出七荤八素的模样,包括眼帘的一层水雾,浓淡都恰到好处。

“米兰认识一些仕途的人,听公安那边说,最近东北要犯大案,检察院收到风声了吗。”

祖宗趴在我身上急促的喘息,他皮肤滚烫,在极力平复他的**和躁动,“怎么想问这个。”

【明晚0点30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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