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们这一区位置居中,又是谢府所在之地,最为重要。林生你和大师一定要盯仔细了。”查庸生叮嘱。
我和了然点点头,查庸生接着叹口气道:“昨晚那三起案子中有两起落于这一区,而且离谢府不远,这才惊动了谢老爷,今天上午抱病出面向刺史府施压。官府之所以不得不做出反应,多半因为这位谢老爷子。我想你们最好能到谢府拜会一下,请谢老爷安心。大师你是方外高僧,林生你是读书人,你们去,谢老爷应该会给些面子。”
我心道原来查庸生安排我和了然在这一区还有这层意思。和了然一起点头。了然问我今晚能否早点过去,一起到谢府拜会一下,我点头答应。现在谢家是那位雍容华贵的谢锦婕谢小姐主事,想到又有机会见到这位名门闺秀,我不由得心头砰砰乱跳。
查庸生看我一眼,我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忙拉回心思。
“另外叫林生你留下还有件事,刚才在这儿开会时你可注意到什么异常?”查庸生问我。
“异常?”我一愣,看看查庸生,又看看了然,两人皆面带微笑,只是查庸生的微笑高深莫测,了然的微笑十分详和。
当时在坐众人的言语举动和表情一一从脑海中掠过,我沉吟道:“我来时南宫先生在说话,听他意思,在我来之前,那申州圣刀门的贺如山好像翻出了前几天咱们放走周奇的事,我没听到他的原话,不知他是不是有意做难查先生。不过后来高秀山说的那番话,绝对是不怀好意。联系到这三起案子的凶手在这当口做案的暗藏的险恶用心,晚生觉得这位高家家主很让人不安啊!”
我本来就对这个看上去过于斯文的高家家主没什么好感,后来又想到八年前杀死我淫贼师傅的高雅高宁姐妹正是他女儿,对他就更没什么好印象了。而且这老小子刚给他侄儿定下了陈家那门亲事,陈家小姐可是我在来扬州途中上过的,我穿过的鞋他也敢安排着让人提?再联想到血案凶手正是他大本营常州的口音。现在查庸生既然问起,我岂能不趁机狠狠咬他一口?
查庸生满意的点头微笑,“林生你眼光很毒,看得很准。那申州圣刀门近来暗中和升仙教频繁往来,我早就知道,没动它只是还没到时候。高家的异常我却是这两天才注意到的。前天我接到密报,在江南河上查获一批走私的已经开刃刻槽的精钢宝剑,有二百多口,其幕后好像有高家的影子,昨晚又发觉有神秘高手在宵禁后到高秀山所居客栈与其密谈。所以我今天得知出事后才故意让众人随意说话,以测试大家的反应,高秀山还真就忍不住露出破绽来。”
我又一次领教到了查先生的心机,同时对他手里的情报系统暗暗心惊,我会不会也是他那情报系统留意的对象呢,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听他刚才的话,那圣刀门竟和升仙教有往来,怪不得敢向淮帮挑衅,关雄他们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有机会得提醒他一下。而高家与如此大批凶器有染,岂能不落入查庸生视线?
“二百多口精钢宝剑,还已开了刃,刻出血槽,这可够装备一支可怕的武力了。看来高家野心很大呀!”我继续咬高家,其实在得知高秀山安排自己侄儿和在朝廷有人脉关系的陈家定亲,我就意识到高家怀有大志。现在他们竟然还购置这么多凶器,野心已昭显无疑。要知普通的刀剑刃器,做为装点门面非常普及,也没什么,但一旦开了刃,刻出血槽即成凶器,就会遭官府留意。江湖人平时随身携带这种凶器的也不多,高家竟一进二百口,我开始怀疑他和那股神秘势力荷花有所牵连了。
“对我告诉你,就是要你留意,也许对你正在做的事有帮助。还有我对了然大师一直没什么隐瞒,林生你若有什么紧急需要,可直接向大师求助。”查庸生说道。
了然大师合掌喧声佛号,对我露出慈和的笑容,“越接近敌人就越凶险,何公子要多多小心!”
我心道查庸生应是昨天了解到那股神秘势力在一早上的时间,掐断了所有我接近他们的线索,意识到对方行事的狠辣与果断,现在又怀疑实力强大的高家也可能有染,这才让了然给我以武力上的帮助。不过昨天之事完全是我前天晚上带着沈小蝶的不谨慎所致,高家现在表现出的实力也还没放在我眼里,所以我现在并不需要了然武力上的帮助。
但还是谢过二人,突然发现查庸生望向我的目光似含深意,心中一悟,明白到查庸生这是已开始为我布置来日的班底了,忙真诚的说了声谢谢。嗯,既然如此,查庸生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知道自己很快就得退了?
我心里电转,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大,血案之后已经这么多天,上面应该有消息了。但查庸生的脸上是什么也看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