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淮帮大门出来,走不上几步即进入闹市。其时昼市刚散,夜市未上,街上的行人并不算多。
我们沿街而行,在一家门面不大好像是新开不久的首饰店,关玲看人家那儿各式各样的奇巧饰品花里忽哨的,就拉了我们几人进去。雯雯不感兴趣,只是站在门口,不往里进,查忆萍被关玲拉了走去,陪她将那些饰品一件件的往身上试,让我看看,又去照照人家店里备的镜子。但一件件的试过,却是没有一件看得上眼。也难怪,这店里的东西,明显都是些便宜货,东西摆在柜台上,挂在墙上看着挺好看,戴到身上却不免显得俗气。
那个五十多岁瘦瘦的老板刚开始看我们一行衣着光鲜,又有三个女眷,满脸堆欢的迎着我们,给关玲取这取那,嘴里还不停的夸着关玲带上她的首饰好看。未了看关玲是一件也看不上,而另两个更是压根就没对他的东西正眼看上一眼,脸色不愉起来。
关玲也注意到老板前后的情绪变化,也觉得打挠人家这么久什么都不要有点不好意思,拿了几根彩色的丝绦向满脸不愉的老板怯怯道:“那要不,我们买你一些丝带吧!”但那些丝带却连半两银子都不值,我心里暗笑,拿出钱袋,找了块不到一两的碎银递给老板大方的说不用找了,便带了三妇出来。这家小店幸亏碰到的是关玲,要是沈小蝶,老板这态度他的小店不被那魔女拆了才怪。
就在我们从那个小店里走出来,刚到街上,只见一辆马车顺街朝这边疾驰而来,我们忙让到一侧,离我们不远处一个女孩也跳着躲向我们这边,但好像是未能完全躲开,被擦了一下。她“唉呀”一声向我身上倒来,我忙伸手将她扶住。“姑娘小心!”
那女孩在我的搀扶下,站稳了身子,却微弯着身,一手抚向腰侧,脸带痛苦表情,羞羞怯怯的向我道:“对不起!”
这是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孩,圆嘟嘟的小脸蛋儿,明眸皓齿的看上去十分可爱。我注意到她头上扎着两个小辨子,扎辨子的丝带正是关玲刚在店里买的那种。向她微笑着:“没什么,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她低声应答一声,低头转身走了。她虽弯着腰,但脚步却是十分轻捷。
关玲道:“那马车的马儿好像是受惊了,跑的那么快。要我是那个车夫就能控住。”刚才那辆马车早折进一条人稀的巷子看不见了。关玲又想起什么,说道:“啊,对了,那个小妹妹的辨子真好看,我回去也用这带子扎两根辨子。”
我微笑道:“不早了,家里可能已经在等咱们开饭了,快回去罢!”带三女往回走,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但走得几步,查忆萍猛得停下了脚步,“不对,公子快看看你身上少了什么东西没有。”
我一愣,到腰间一抹,不由大吃一惊,对望着我的三女道:“我的钱袋没了!”
“啊,刚才那个可爱的小妹妹原来是个小偷啊!”关玲惊呼。
四人一起回身望去,那还有那女孩的影子。我堂堂一个一品高手竟被那丫头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的钱袋拿走,真是不可思议。
我转向雯雯,“你看到她的什么动作了吗?”
雯雯摇摇头,“没有,我只看到她身子倾斜时扶了一下公子的腰,没看见她拿钱袋。”我站在那儿回忆刚才的情景,那女孩确曾把手往我腰间扶了一下,立即又害羞的收了回去。我只以为她是站不稳身子,慌急之中想按个东西借把力,不想竟把我的钱袋给顺手拿走了。但她是怎么在那一瞬间把手伸进我腰带里掏出钱袋并转移到自己身上呢?连连雯雯都没看见,这手法当真是出神入化了。我竟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掏包了!想着我呵呵笑了起来。
“何大哥你笑什么,咱们快去追吧,说不定还能找到她呢,不行我叫帮里的兄弟的帮忙,肯定能找到她的。”关玲急道。
我微笑道:“算了,三五十两碎银,不值什的。她小小年纪,功夫能练到如此程度,竟能当着雯、、、、、、哦,你们的面从我身上将钱袋拿走,那些许银两就算是赏她了吧。只是如此身手,也算是一位奇人了,有机会我倒想再见见她。”
查忆萍听出我本来是想说当着雯雯的面的,看了雯雯一眼。关玲听我这样说,心里也就释然了,不再说追,叹口气道:“那小妹妹看上去那么可爱,怎么是个贼呢?”
我心时想到一句话,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晚饭时,我把这件事当做笑料和关雄关威说了,关威大笑道:“真没想到还有贼偷到了林生你身上,而且还得手了。”接着他又一凝面容道:“嗯,这是谁呢?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啊!”
关雄微笑道:“八成是妙手空空来乘风的人,他那一帮人在人家升仙教的地盘混不下去了,现在主要在淮河,运河一线上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