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忆萍点头答应。两人往回走。
“对了,你上午去接消息,江湖上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件么?”我突然想起来,向查忆萍问道。
“没什么消息,就红袍会的丘英姿和自己的恋人私奔了,把个丘豪气得够呛,红袍会现在派出弟子并托了关系门派帮着找自己女儿呢?”
“哦?丘英姿,就是丘英山的姐姐,群芳谱里被你父亲评价为淑婉无双,并排在第十位的那位娴淑姑娘,她竟能做出与人私奔的事?”我奇道。
查忆萍露出微笑,“我分析是丘豪这次私奔事件是得到丘豪支持的,因为丘豪很喜欢丘英姿这个恋人,那位公子叫毛向学,出身于巴蜀名门毛家,父亲毛意之也是一代大儒,在巴蜀的声望可与谢贤古在江南比。这位毛公子又品学俱佳,相貌堂堂,丘豪是一眼就想中了这个女婿,但毛家自持门第,不肯与丘家这种暴发户人家联姻,让丘豪很没面子。丘豪现在摆出暴跳如雷,派人四处找女儿的举动八成是做给毛家看的,那丘小姐贤淑温良,毛公子也是温文尔雅的,不得人授意,这两人焉能做出私奔之事?”
我微笑道:“那可说不定,温雅之人有时候也能干出些刚烈之事的。”心里却暗道这毛意之不如谢贤古开明,不过丘家小姐遇到的情况倒是与我相似,都是以微寒之身想与名门结亲,只是我比他幸运,遇到的是开通贤达的谢贤古。
“有机会的话,帮这对恋人一把吧!哈,若是有那个不开眼的将两人送回去,岂不要得罪红袍会?”
查忆萍笑道:“不会的,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谁会那么不开眼?”
我这时心里却在想,这情况要真落到我身上,谢锦婕愿不愿意和我思奔呢?得出的结论竟是不确定,这让我心中觉得沮丧。
走到我房门前,听见里面沈小蝶和关玲说话,
“何大哥打你,你疼不疼?”沈小蝶问。
“不疼,就是心里觉得难受!”关玲回答。
沈小蝶:“我也是,以前在扬州时记得被雯雯姐打好疼的,可刚才被何大哥打,身上不疼,就是心里难受,我以后再不敢乱收别人东西了。”
我心里升起一丝歉疚,没有进去,拉查忆萍折向了她的房间。眼角扫见小芸在自己房间里扒着门缝向我偷看,看来已经知道了自己主子在这边受罚的事。我身边所有人在这小院里都有自己房间,查忆萍等四女虽然白天晚上都是呆在我房里,但她们还都是有自己房间的。整个小院都被我们包下,那客房空着也是空着。
查忆萍瞪我一眼,“你倒真下得来手?”
“唉,我也舍不得,可不这样,小蝶玲儿她们那能将教训记牢,以后到江湖上这种事是少不了的。你曾跟着你父亲管理江湖,应该明白这个。”我叹口气道。
“那除夕那天晚上,洛阳帮张仲之送了那么贵重的礼物你不也收下了吗,今天对小蝶她们怎么就这么严呢?”查忆萍反驳我。
我望着她道:“我想结交洛阳帮的意图,忆萍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查忆萍低下头道:“奴明白,可就是觉得何大哥你不该这样对待小蝶和玲儿,两人毕竟都还小,没经过什么事!两人心里肯定难受死了。”
“是有点过严了!”我说道,“但不这样却不足以让小蝶吸取教训,对了,你跟我说说将两个女孩迷住的那首饰是什么样子的?”
“一对金钗,镂空成蝴蝶形,其上又细刻有很精美葡萄花叶纹,做的十分精致,带有浓厚的西域情调,可能出自西域技师之手。”
我点点头,天朝虽文化顶盛,物贸繁华,但在利用金银制做器皿饰品的技术上却是要远远落后胡人一大截,那个送礼人也真有心机,知道我身边有女孩,拿那么两件东西过来吸引人。
“送这金钗的是什么人?”我问。
“北市监一专职在市场上收税的小吏,他有个兄弟赋闲在家,想找份差事。”查忆萍回答。
“我出去一趟!再有人来,你帮我应付一下罢!”我说着走了出去。
在北市问了好几家金银铺,都没有那样的金钗出售,有的拿出些和我描述带点相似的出来,那品味我一看就知绝不可能吸引住沈小蝶和关玲。想想也是,那金钗要在市面上能见到,整天在街上逛的二女早就该买到手并戴在自己头上了。
又走了两家,终于一家银铺老板听了后建意我到南市一家胡人开的专卖金银器皿的铺子里看看。遂骑马来到南市,打听好多人才找那老板所说的金银器皿店。
这家店的位置位于一个有点脱离闹市的偏僻胡同中,店门也很小,看着颇不起眼。我看下店门,本来又一次心凉了,但走进去一看,却见里边竟是宽敞亮洁,四面贴墙摆着百宝阁,各式精美的金银器皿琳琅满目,各种金属光泽晃人眼花。但仔细一看,主要摆的还是金杯银碗金托盘等家用器皿及一些家居摆放的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