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首站于女皇身后的上官婉儿,抬头看了张柬之一眼,那目光中已满是杀气,然后望向女皇显然是等女皇的示意。见此,我的星阳功在瞬间提到了第五层,气机锁住了上官婉儿,同是也锁向屏风后面的四个一品级高手,进屋不久后我就感觉到了其四人的存在。雯雯则把目光盯向女皇紫黑裙袂下的双脚,端坐在上面这个老妇,她不仅是高高在上的的女皇,更是魔门圣主,一身武功很可能早已经登入极品。
但女皇对这一切却是仿若未觉,只是盯着侃侃而谈的张柬之,目光深沉如水,看不出其中的喜怒。未了,她点点头,连道三声好,然后把目光投向正对眼前一切不知所措的太子李显,看到李显惊恐的眼神,微微颤抖的身子,她的眼中竟显出了一丝温柔。
“显儿你想现在就继位吗?”女皇的声音很慈和,母亲的慈和,就像一个母亲在问自己的儿子,喜不喜欢一件新衣。
太子下意识的点点头,“想、、、、、、啊,不,不,不,儿臣不敢,儿臣绝对没有、、、、、、”这位太子在女皇慈祥的目光下又一次恐慌的语不成句了。
女皇叹了一口气,“唉,显儿你还是如此暗懦啊!”声音里和眼睛里竟满是怜爱,“显儿你的性子,朕还不明白吗?再说朕已年老,这皇位早晚还不是你的,若无他人从中挑拨,你怎会做出今晚此等谋逆之事来?好啦,你起来吧,母亲不怪你!”
听到从女皇口中说出谋逆二字,众人皆是身躯一震,女皇已将今晚之事定为谋逆!虽然大家心里都早已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但从女皇口中说出这两个字来,还是让众人的心为之颤抖。
太子显却是一听到不怪罪他,立即感动的大哭起来,“谢母皇开恩,谢母皇开恩,今晚的事确实是因为儿臣受到他们蛊惑啊!儿臣怎敢对母皇有一丝不敬?”一边哭喊着,一边膝行到女皇脚下。
下边诸臣见此情景,皆垂首不语,我看到身边的李多祚双唇紧抿,脸色涨红,王同皎也是叹息着轻微摇头,对自己岳父的表现失望之极。
我的手摸上了腰间缠花剑,这个太子表现的差不要紧,却很可能置我等于叛逆之境,纵我和雯雯今晚能凭借一身功夫逃出宫去,却不免为天下所通缉,而我好不容易在江湖上建立起的基业也将瞬间烟消云散。我不能忍受这个结果,事不得异之下我也会做些疯狂之事,我心间开始盘算一举刺杀女皇与太子的可能性。两人一死,朝廷必乱,与女皇仍然在位相比,那样的混乱情况,我仍可能获得一线生机。只是杀死太子容易,杀死女皇、、、、、、
我正在盘算着,前面张柬之已经仰天一声长叹,一曲双膝跪了下去,以头抵地沉痛的大喊一声:“太子殿下!您是李唐皇子啊!”声嘶尽处,呃的一声,竟喷出一口血来!
女皇凌厉的目光扫向他,喝道:“竖臣!尔等贪拥立之功,坏朕母子之情,当朕看不出么?”
张柬之听到拥立之功几字,身躯一震,猛然抬头,直视女皇,“只要陛下答应还政李唐,老臣愿在此剖心以谢天地!”
女皇与他目光相对,两人互相盯着,大厅里一时陷入静默,只有众人紧张的呼吸声,或粗或细的喘着。
终于,女皇叹了口气,眼中却露出嘉许的神色,“张柬之啊!你可知朕为何要让你走到政事堂第一宰相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不是因为狄仁杰狄阁老临终的举荐,也不是因为姚崇的力荐,而是因为朕欣赏你这份风骨。就冲着你这一身铮铮风骨,朕,不会让你死!”张柬之呆呆的跪着有些反应不过来,女皇的目光却望向了虚空,喃声道:“何况,你不过是被人家当了剑使!”
众人皆不明所以,我心里却好像把握到了什么,同时知道今晚之事有转机。
张柬之却不管女皇话中含义,朝地上一拜朗声道:“柬之谢女皇知遇之恩,但为江山计,为天下万民计,请皇上传位太子,还政李唐!”
女皇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真是执着的够可以的。”接着眼中便闪出迷茫与失落,“看来,我在这个位子上是呆的太久了,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她的目光又一次从下面众人身上扫过,但这次已没有那种针刺的感觉。
众人皆不敢言,我想出声说是,却顾忌自己星主身份,会起到反作用。
“多祚,你说说!”看众人不敢言,女皇把目光投向了李多祚身上。
李多祚这时不失一代武将勇武风范,头仍垂着不敢与女皇对视,却把腰一挺,朗声道:“陛下英明神武,在位这些年来,修太宗之政,恩泽天下,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天下百姓不会不会忘记陛下的恩德丰功伟绩的,但现在,陛下年事已高,太子已过五旬,肯请陛下还政太子,以安天下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