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露出微笑,“当然不会,我虽然没给太平公主留下什么好印象,但现在在她心里,我这个侄女婿至少比她嫂子和武三思这对奸夫淫妇要好上很多吧?”
叶先生脸上也露出高深的微笑,“林生你心头的阴影主要是因为对张柬之一干朝臣的前景不看好,怕韦武联手拨除他们后就会调头来对付你,对吧?”
我点点头,认可叶先生的说法。
“那林生你有没有想过,因为共同强敌而联结在一起的两个利益集团,当强敌消失后会发生些什么呢?他们不会天真的因为前辈星主的传说就将你列为最大劲敌吧?”
我立即明白了叶先生的意思,韦武的合流只是因为张柬之朝臣集团的强大,有朝一日强敌消失,那么韦武的联合自然就会走向终结,而在韦武的眼里我这个星主实在太弱小,远不足以对他们的利益构成威胁,所以到了那时,韦后与武氏家族关心的应该不是我,而是自己曾经的盟友!想通这些,仿如一道天光照射进我的心灵,压在心头的阴影迅速消去,“如此说来,我们的活动余地还是很大的吗,哈哈哈!”我不由得笑出声来。
叶先生脸上露出轻松释然的表情,微笑道:“这就对了,有危机感是好的,但不能让危机感压了自己的心。可以说从发动政变到现在以花会掩饰你在江湖上的影响力,林生你每一步都走的很正确,只管韬光晦迹的照此走下去,对外保持低调,内里加强对江湖的控制,早晚这条危途能走成坦途!”
“还是叶先生你啊,一席话让政变后就笼在我心头的阴影全部去尽,更添无限斗志!叶先生就是叶先生!”我叹道。
“呵呵,林生你也会奉承我了,真是难得!”叶先生开心道。
我微笑一下,“从明天起就得劳烦先生四处跑动为我下聘礼了,先生不怪我在你今天刚回来,明天就又得四处劳顿就好!”
“别的事我自然不愿,但下聘礼这事我乐得效命!”叶先生笑道。
八份聘礼,六份都在扬州,安碧瑶与凌雨波蝴蝶居那两份,沈小蝶沈家那一份,查忆萍红粉书院那一份,萧远兰萧家那一份,这五份都简单,领着几个一身新衣的下人,喜喜庆庆的将彩礼送到就是。但谢锦婕那一份谢贤古坚持要按古礼来,头一天纳采,将彩礼送了去,第二接着便是问名,谢锦婕的一切,包括她的身子我都了如指掌,这问名全是个过场,但叶先生还得再往谢家跑一趟,然后纳吉纳征请期又让叶先生跑了三趟,总算是把礼数行完了。
我摇头不以为然道:“这古礼不就是让人多跑了几趟,我也没看出隆重到了那儿,谢贤古一代大儒,别的地方虽然通达,在这方面竟是不能免俗!”
叶先生斜睨我一眼,“你就别在那儿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人家谢家可是名门士族,这么仓促的把女儿嫁给你你就知足吧,按正常程度,一套礼数走下来,至少得多半年,你却几天里就完成了,还不知足?”
这事我昨晚向谢锦婕抱怨时,也是遭来一阵白眼。
其实自从订了婚期后,谢家就不让我再见谢锦婕,逼得我想见她时只能在夜深人静时像个淫贼似的潜入她闺房,谢锦婕也认为这样有违礼数,骂了我两次,说我没出息,两个月都不能等?被我厚着脸皮一阵嘻皮笑脸蒙混了过去,再加上一通上下其手,一番肉麻的情话,她也就由着我了,晚上还会给我留着门。只是她最后那一关还是把的很严,相会是相会,亲热也可以,就是别想在婚前得了她身子,留宿就更不可能。“你想把我爹气死呀!”她这样威胁我。其实我也不着急,反正不到两个月她就嫁入蝶园了,现在只是喜欢拿这个逗她取乐。
昨晚在她闺房里我便向她感叹,“这大妇就是有大妇的架子啊,别的人叶先生跑一趟就可以了,你这儿跑了四趟了还没完。”
“怎么,这你就烦了?是心疼你叶先生还是嫌我家要你彩礼要多了,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等我过门时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