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于穆惨叫出声。
陈一鸣这才想到,刚才被陆眠拳打脚踢的过程中,于穆就没发出过声音。直到现在,才有了惨烈但其实气若游丝一样的声响。
没出人命就好。
陈一鸣擦了擦冷汗,心里竟生出这样的念头,又把自己吓得一哆嗦。
他动了动嘴皮子,实在没胆子作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眠俯身,对于穆露出一个王者の微笑。
“朋友,”陆眠拍了拍手掌,语气充满赞许,“很多年没遇见像你这么有勇气的选手了,你很不错。”
手掌一合,每啪一声,于穆就跟着哆嗦一下,犹如惊弓之鸟,畏畏缩缩的让人见了都替他可怜。
“饶、饶……”
于穆惊恐地叫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话不成音,声若寒蝉。
“嗯,你说什么?”
陆眠停下掌声,挪开了脚,仍然低头看着于穆。
对上他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眸,于穆也不知道从中看到了怎样可怕的景象,整个人都发起抖来,“我,我不敢了!饶,饶了我……”
他拼尽全力也没能往后缩哪怕一厘米,只能哀求,求魔鬼放过他。
陆眠笑了一声,问他:“知道错了吗?”
于穆生怕回答慢了,结结巴巴地说:“知、知道了!”
“好孩子。”陆眠的表情变得柔和,“我脾气不太好,让你见笑了。下次见面,我们再好好喝一杯。”
于穆:“……”
他的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拼命摇头。
陆眠没再看他,转身对陈一鸣道:“麻烦叫救护车,医药费我不会赖账的。”
陈一鸣咽了咽口水,干笑着说:“不,不用了,公司报、报销就行。”
说着又看了眼于穆。
也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陈一鸣不敢随便动他,赶紧让人叫救护车。
陆眠则走向钱琪,女人头发衣服上沾了不少酒渍玻璃渣,瘫软在地上一声不吭的,像是吓傻了一样。
“好久不见了。”陆眠低头叫了一声,“钱琪。”
钱琪浑身一抖,仓惶地抬起头,就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对自己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脸。
“你没有让我失望。”
陆眠说:“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那个笑容扎进钱琪的心里。
她瞪大眼睛,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傻在当场,连陆眠什么时候走开的都感觉不到。
而这时候,陆眠已经被齐小天拉开好几步远。
“陆眠!别走!!”
“等一等,陆眠,我们有几个问题请你回答一下!”
“陆眠——”
被夏宇松挡在外围的大部分记者,终于还是听说了陆眠打人的事实,炸开了锅一样,朝他扑了过来。
“快,快!往这边走,快!”
齐小天逃命似得,在保安的护送下,拖着陆眠头也不回地朝安全通道冲过去。
直到一路狂飙回公司宿舍,他才放松下来,虚脱一样倒在地上没命地喘气。
“小天哥,你还好吗?”
陆眠关心道。
齐小天“呼呼”地出着气,一双单眼皮的小眼睛像是装了弹簧一样撑得老大,盯着陆眠一脸‘死不瞑目’的表情,说不出话来。
陆眠被逗笑了,“不用这么夸张吧。蓝星还在转呢,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别自己吓唬自己啊。”
齐小天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憋了一晚上的话吐了出来。
“我——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