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爸爸一张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半晌才哼声道:“胡闹。”
于晟在车上,听小张秘书说了详细的始末,还看了现场拍摄下的视频。
“……事情就是这样了。于总,您看现在该怎么办?明天的新闻要不要拦下来?”
小张秘书也有些头疼。
虽然HEC及时采取措施,但是今晚请的人太多而且杂,最要命的就是里面有不少业内的竞争对手,早就对HEC有陆眠这颗摇钱树眼红得不行。
HEC大张旗鼓地设宴显摆,反而出了这档子事,他们怎么能不大做文章?
深海卫视的台长愿意卖陈一鸣面子,可其他人加起来,能量则大得多。因此打人事件没出半个小时,娱乐频道就插播了紧急新闻。
虽然小张出面把母带都买了回来,并截住了舆论扩散,但到底晚了一步,要完全封口是不可能了。
而且,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实在太复杂。
小张隐晦地看了于晟一眼,一个是老板的堂兄弟,一个是老板藏在家里的人,他不知道老板会作何取舍,没敢轻举妄动。
于晟没搭腔。
看完一遍录像,又把进度条拉回来,放慢速度一帧一帧地看那四十秒左右的时间里,陆眠是怎么把嚣张的于穆打得哭着叫爸爸的。
陆眠的动作又快又狠,像是瞎打一气,但是于晟能看出来他刻意避开了人体要害,将伤势控制在疼得人哭爹喊娘、却不会留下后遗症的程度。
他的表情也很平静。
没有多余的愤怒,更没有憎恨,只有淡漠的眼睛里透露了些许厌恶。
看完一遍,再一遍。
于晟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叹了一句:“脾气真坏。”
“……”
小张秘书偏过头,掩住了震惊的表情。
等到了陆眠楼下,于晟才说:“去找陈一鸣,配合HEC的公关处理就好,不必做多余的事。”
小张秘书连连应是,目送于晟进了楼。
敲门声响起时,陆眠已经睡着。
倒是留守在客厅以防万一的助理小圆被惊动,从猫眼看出去,只能看到男人的胸膛,足见来人非常高大而且陌生,让她浑身警惕起来。
“你是哪位?”
小圆把安全栓栓上,这才拉开一点门缝,防备地询问。
于晟听见是个女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随后道:“陆眠睡了?”
小圆:“陆老师睡着了,你有事留个口信,我会转达的。”
于晟拿出手机,直接给陆眠打了个电话。
被吵醒,陆眠本来情绪不怎么好,但在看到小圆一副防着狼外婆的做派后,顿时被逗笑了。
他开门让于晟进来,忍笑对小圆说:“你先回去吧,好好睡一觉,其他事等明天再说。”
“……好的,陆老师晚安。”
小圆看了眼于晟,不太放心,但陆眠都这么说了,她只能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门才关上,就听于晟说:“孤男寡女,不合时宜。”
“让一个小姑娘半夜去跑腿就合适?”
陆眠完全不想纵容他的大男子主义,打着呵欠往回走,“听陈一鸣说那个傻逼是你堂哥,你是为这事来的?”
于晟弯了弯嘴角,说:“身手不错。”
“哈哈,谢谢夸奖。”陆眠扑回床上,“说吧,想怎么处置我?速战速决,我要睡觉了。”
于晟说:“我今天在爷爷那里,刚好二伯也在。”
“嗯?”
陆眠还有点迷糊,反应迟钝。
于晟拍拍他的屁股,让他别趴着。见陆眠哼哼唧唧不听话,索性抱起来塞回被子里,说:“于穆是二伯的独子。”
陆眠咂咂嘴,回过味了,叹息道:“你二伯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