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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王妃咸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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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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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大殿是没有任何声音的。

上首的皇帝更是保持着诡异的,匪夷所思的姿态,仿佛石化了。

群臣见皇帝脸色不好,心中发慌,一个顾尽忠不行,礼部两位侍郎紧接着加入行列

“太子妃殿下,您莫要说糊涂话,快些,趁着陛下未动怒,换个恩典”

“殿下,孩子的事不着急,您还这么年轻,迟早都能诞下嫡子”

“就是”

顾尽忠不遗余力地扯着她的衣角,这很不符合礼节,可他顾不上了。

只是无论三人如何劝说,伏在台阶上的绮丽女子,纹丝不动。

沈妆儿什么都没听进去,脑海起了一阵刀戈般的铮鸣之音,她心依然抖得厉害

她真的说出去了不可思议,郁结多年的念头一吐而出,是慌乱的,也是无措的,却不可否认,胸口积压的沉郁一扫而空,更像是燃起了一抔簇簇的烈火。

周遭嘈杂不堪,她不管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要和离,她要离开他!

她抱着这样的信念,咬着牙,强抑住内心的颤抖与惶恐,伏在那一处,任凭风浪拂裙,任凭沸议物然,岿然不动。

朱谦身姿笔直矗立着,一身清越的气质恍惚能挥退周身的喧嚣,他目色时而沉,时而淡,注视着她,那身姜黄的迆地长裙,铺在台阶,被宫灯映照如有波光流动,她似水下一帧美人画,在他眼底晃动再晃动,仿若水中月,触不可及…双眸从未像此刻这般幽黯,喉结滚动数下,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

朱献狠狠震了一下,万没料到沈妆儿会提这样的要求?

忍不住生出几分钦佩,能视权势富贵为粪土者,世间又有几人呢?

七嫂当真非寻常女子。

皇帝僵着身子险些拗不动,好半晌才回过味来,极缓极轻的,拂了一把额尖的汗,是他听错了,还是沈妆儿误解了他的意思?

他艰难地扭转过视线,对上冯英骇然的眼二人对视片刻,均是一脸昏懵。

冯英嘴角一撇,差点哭出来。

看来是没听错

怎么办?

皇帝抓着冯英的的手指,用力地抠唆着,心生躁意,只怪自己话说得太满,下不了台来。

她怎么会想和离呢?

皇帝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眼下不是思虑这些的时候。

他当然不可能答应,但是君无戏言,该如何收场?

忍不住抬了抬眉,头顶耀眼的光芒一泄入眼,皇帝突然眼前一黑,径直晕了过去。

“陛下!”

冯英不假思索扑过去,一把将皇帝给扶住,身侧的小内使也迅速扑跪下来,用脊背顶住了皇帝倒下的身子,一伙人手忙脚乱将皇帝围了个严实。

“快来人呀!快传太医!”

“救驾!”

百官与几位皇子蜂拥而上,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沈妆儿吃惊看着面前的一切,皇帝怎么晕倒了?

是伤势发作?还是被她气得?

也晕得太突然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她扶了起来,刘瑾满目担忧看着她,

“娘娘,您先别急”

沈妆儿怎么能不急呢,好不容易宣诸于口,不能这般无疾而终,再说了,皇帝前世这一日死了,莫非这个劫还未过去?

几位皇子与司礼监的内侍群群绕在皇帝身边,朝臣也悉数挤在了台阶下,

唯独朱谦一人,立在原地未动,仿佛这一切喧嚣与他无关。

昌王与六王均吓坏了,倘若皇帝这个时候死了,他们

就等着被朱谦收拾。

“太医不是在隔壁呢,快些传来”

“父皇?您醒一醒?”

沈妆儿见上头围了个水泄不通,顿生不妙,沿着台阶往上挤,一点点将人群往后拨开,试图从人缝里去打量皇帝脸色,

“陛下,您怎么样了?”

这道声音一出,冯英忽然发现袖子被人扯了扯,咦,怎么回事?

定睛一瞧,方发现“昏厥”的皇帝悄悄撑开一丝眼缝,朝他眨了眨眼。

冯英愣了一下,瞬间明悟过来,皇帝这是装晕!

心也不慌了,气也不喘了,装出一副手忙脚乱的模样,往台阶下喊道,

“陛下呕血了,情况危急,快,快些将陛下送去内殿”

内侍二话不说,撑的撑,抬的抬,将直挺挺的皇帝往后殿送。

几位王爷瞧见这情形,两两相视,哭笑不得,眼见沈妆儿挤了上来,连忙默契地站成一排,形成一堵墙,隔绝沈妆儿探究的视线。

沈妆儿踮着脚,试图越过面前数位高大男人,却怎么都钻不过去,眼见内侍要将人往后殿送,脸色一变,提着裙摆绕开几位王爷,跌跌撞撞顺着台阶往后追了过去。

“陛下,您别忘了自个儿的承诺”

“陛下,君无戏言呢!”

“昏厥”的皇帝默默咬着后槽牙,掐了自己一把,怪他多嘴。

礼部几位官员恰到好处上前绊了绊脚,害得沈妆儿迟了一步。

冯英什么场面没见识过,演起戏来也是炉火纯青,飞快朝里努努嘴,示意内侍先把皇帝抬进去,旋即双手将殿门一合,

沈妆儿气喘吁吁扑过来,扒住殿门,冯英见状,怕夹伤了她,被迫留一条缝,当即将肥胖的身躯堵在那条缝,把嗓门一开,哭得撕心裂肺,

“太子妃娘娘,您行行好,咱们先别提这事,陛下刚刚呕出一大口血,一半是今日留下的暗伤,一半怕是被您给气得,您先回去,清醒清醒,想明白再来好吗?”

沈妆儿一面往内张望,一面气得眉心发红,“我非有意气陛下,实则陛下一问,我便说了,只是和离一事,我已经想得很”

“哎哟喂”冯英嗓门陡然拔高,如丧考妣哭道,“都怪老奴,没能照看好陛下,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左一个巴掌,右一个巴掌,结实地抽在自己脸颊,顷刻双颊便红彤彤的,肿成猪肝。

沈妆儿哪管他,用力拉门,这才发现门被里面一个小内使给扯住了,她的力气哪是男人的对手,气得瞪着冯英,“冯公公,您可是司礼监掌印,难道想要折损陛下威严?”

冯英尴尬地笑了笑,狠心将她手指往外一掰,“您想明白再来!”沈妆儿骤然失力,往后踉跄退了两步,冯英趁着机会,迅速将门合上。

“砰”的一声,沈妆儿看着面前高耸巍峨的殿门,繁复的蟠龙雕纹攀沿而上,气得面色铁青,

皇帝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成,她要在这里等他醒来。

双手扶在那殿门把手,头重重磕在其上,所有情绪被紧张与疲惫给淹没,纤细的身子依着殿门,缓缓往下一滑,最后如一折翅的鸟依偎在门口。

夜深,秋风冷冽,刺骨的寒凉渗透肌肤,直往四肢五骸里钻。

沈妆儿穿得单薄,双手抱臂,在殿门东侧龙蟠高座后的丹樨上坐了下来。那一声“砰”久久在脑海回荡,似将心底的情绪给拂了个干净,只剩五内空空。

明眼人都看出皇帝这是缓兵之计,打算以昏厥糊弄过去。

也对,这太子妃莫不是因为没孩子而魔怔了,竟是提出和离这样荒谬的念头,皇帝这么做,何尝没有保全的意思,定是

想让太子妃回去好好想一想,给她个台阶下。

百官如潮水缓缓从朱谦身侧退去,只剩他一人矗立其中。

赤红的罗袍将他那张冷白的脸,衬得瑰艳无双,他黝黑的长睫沾染了些光芒,似清霜,眸子微微眯起,狭长而带着几分锋锐。

殿内空空荡荡的,静得出奇,唯有风吹宫灯,飒飒作响之声,这些声响清晰的回荡在二人当中,令这份尴尬铺的越来越密。

朱谦目光钉在角落那一处,高高的蟠龙座投下一片侧影,恰恰将她瘦小的身子掩映其中,她太弱了,瑟缩在那一处,如同无家可归的雏鸟。

一步又一步迈了过去。

与她隔柱相望。

乌洞般的眼,往他瞥了一下,当即瑟缩回去。

沈妆儿抱着膝盖垂下眸,望着自己脚尖,她着实有些怕,害怕朱谦掐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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