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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王妃咸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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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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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响动,那道挺拔的身影已迈了进来,屋子里的丫头各自在忙碌,他一眼落在沈妆儿身上。

沈妆儿装作没瞧见他,示意容容将燕窝粥放下,她一勺一勺往嘴里送,婢子们不可能这般淡定,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跪下来行礼,

“给殿下请安。”

朱谦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

众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顶不住朱谦摄人的视线,将桌案上的皮子收拾了一番,退去了珠帘外。

朱谦坐在沈妆儿对面,镇定地看着她眉眼,她面色平静地无丝毫波澜,也不愿意跟他说话,完全当他不存在。

他在王钦面前说得好听,心里实则呕得吐血。

王钦责他不懂得爱,是不懂,如今好好爱她也不迟。

至少她还在这里。

很努力地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温和,“妆儿,昨晚的事,我向你道歉,我不该强迫你。”

沈妆儿听了没任何反应,一碗燕窝快见底,往内室喊道,

“留荷,水备好了没有?”

“备好了”留荷打内室掀帘而出,一眼看见朱谦坐在那里,他这样的人,无论说话或不说话,哪怕神色是温和的,都令人犯怵,留荷吓了一跳,连忙屈膝行礼,“给殿下请安”

沈妆儿已经下来了罗汉床,慢条斯理往里走,“伺候我沐浴,”一把扯住留荷的胳膊,将她强行往里一带。

“哎”

珠帘晃动的厉害,两道身影很快没入屏风之后。

留下朱谦一人孤零零坐在那里,无人问津。

朱谦咬着后槽牙,眼神讳莫如深,他快被沈妆儿这副不闻不问的姿态给逼疯了,他宁愿她打他骂他,至少人是鲜活的,不像此时此刻,一副不理不睬任人宰割的模样。

才发现,哄这条路,比想象中要难。

头一次觉得,这般似困兽犹斗,无计可施。

沈妆儿耗了半个时辰方收拾停当,面上虽不搭理朱谦,心里却防备着,穿戴得整整齐齐出来,却见朱谦褪去鞋袜,靠在窗下的坐塌睡着了。

她懵了一下,出声赶他走?没用,整座

王府都是他的地盘,只要他想,来去自由,继续不搭理方是上策。

沈妆儿折去内室拔步床上,衣裳未解,裹入被褥里便睡了过去。

留荷将浴室收拾妥帖出来,便见朱谦负手立在寝室门口,他身子挺拔几乎将外室的光线都挡了去,自然也挡了她的去路,她是进退两难。

朱谦注意到她的身影,一道眼风扫过来,眼神阴沉沉的,留荷哪敢与他对视,吓得咽了咽嗓,迫不得已退了出去。

几个丫鬟守在廊芜外,面面相觑。

听雨举起粉拳,鼓着腮囊,心想只要沈妆儿传来动静,她立即冲进去救人。

隽娘双手抱拳靠在柱子边,瞅见三人如临大敌的模样,扑哧一声笑出来,

“罢了罢了,别自个儿吓自个儿,殿下不是这样的人”

隽娘行走市井,阅人无数,朱谦性子虽冷,行为霸道,却绝不会不顾沈妆儿意愿迫她行房,这种跌份的事,不至于发生在当朝太子身上。

外间的灯已被熄了一盏,隔着轻晃的珠帘,硕大的苏绣座屏,昏暗的灯芒绰绰约约洒进内室,床上被拱起的被褥如起伏的山峦,亏她盖得这么严实,把他当贼防了。

夜色的柔和洗去他心底的憋闷与戾气,唯剩一腔温软与懊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话结结实实扎在他心口。

退鞋上了床,并未脱衫,只是静静坐在她身后。

见她发丝凌乱地铺在枕巾,他往前挪了下,轻轻将乌黑油亮的青丝一点点梳理整洁,搁在掌心,柔软细腻,有些不舍得放,闭上眼,鼻尖充滞着她身上的梨花香,如她这个人般,不轰轰烈烈,却是挥之不去。

恰恰是这若有若无的香气,能勾得人魂牵梦绕。

忍不住俯身,干涸的唇轻轻吻住她的发梢,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荡漾,

“妆儿,我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都改”

右臂往前一圈,连同被褥将她身子紧紧箍在怀里,他强按着内心深处的躁动与沉郁,下颌搁在她头顶,以前所未有低靡的姿态,颤声道,

“只要你不离开,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执着得要留下她,是不甘,不服,不舍,还是王钦所谓的自尊,抑或是爱

他只知,自她提出和离,心房有一处彻底塌陷,空空落落的,再也没有安稳过。

这些年,无论边关烽火,无论庙堂浮沉,每每回府,后院灯火婉约,锦绣郎朗,

若当真撒了手,何处是皈依

杀人不过诛心,王钦这一招委实在朱谦心里狠狠捅上一刀。

坊间关于太子妃与太子不合的消息甚嚣尘上。

一会儿是性格不合,一会儿是八字不合,总之,二人就是对冤家,宜解不宜结。

“太子妃莫不是晓得自己与太子八字不合,方主动请求和离,如此大仁大智,愿为江山让出储后之位,古往今来第一人哪”

王钦这一手笔将沈妆儿的威望推至一个新的高度,渐渐的,太子与太子妃和离的呼声越来越高。

温宁与曲毅站在朱谦跟前,急得满头是汗,

“王钦太可恶了,殿下,您不弄死他吗?”

朱谦神情比想象中要镇定,浅浅啜了一口茶,“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死,可一旦他死了,他就赢了”把王钦给弄死,好叫沈妆儿记住他,他也配?

温宁揩下一把汗,“那怎么办?”

曲毅道,“臣已派人逮着了那道士,殿下,他是个硬骨头,非不改口,要杀了他吗?”

朱谦摇了摇头,“不,杀他只会适得其反,王钦这一招,只能以其人之

道还治其人之身。”

朱谦阖着眼,手里捏着给沈妆儿新雕的那枚玉佩,淡声吩咐,

“着人在京城各处书斋,茶馆,戏馆,言之:女子,立身于世,自尊自爱,上孝长辈,下抚稚儿,可称之为善,绣折金针之余,胸怀锦绣,有功于百姓,或社稷,乃至善昔有花木兰上阵杀敌,前朝有文若夫人开学堂,布教于天下,今有太子妃果敢救驾,女子亦可有自己一番作为,旺不旺夫乃悖论,乃无能男人给自己寻的借口,不可取之。”

“若遇挫折,动则弃妻,才是有悖人伦,太子夫妇勠力齐心,共进同退,方是为社稷谋福,为百姓典范。”

温宁一字一句记在心里,抚掌道,“殿下反击得好,此举一能将话题引开,二能为太子您正名,市井妇人最善口舌,很快能将和离一事给压下去。”

温宁所料不差,这番话很快得到大街小巷的妇人支持,直道此言说出心声,

“我家那口子,自个儿挣不到几个钱,日日怨我不够旺夫,我呸,老娘如今卖几个炊饼,早出晚归,养他全家,我还没说他不旺妻呢!”

“可不是嘛,我家那混账东西,屡屡考不上县学,我责他几句,不高兴了,居然还说要休了我,要娶个旺他的来,我巴不得他能离了我,我好带着嫁妆回娘家呢”

别人家的热闹终究是热闹,太子妃与普通百姓而言,终究是缥缈了些,一旦牵扯自己家事,那是如道不尽的苦水,很快,街头巷尾,还有谁记得太子与太子妃和离一事,转背都寻自家的男人撒气去了。

事后,亦有人感慨,“太子若真与太子妃和离,倒显得太子抛弃糟糠之妻,实不可取。”

“看来,太子不肯和离,实则是对妻子一往情深”

“不就三年而已,我当年足足五年才怀上我家小子,太子妃年轻,我保证,将来一生一箩筐”

“我呸,你以为人家太子妃跟你似的,还一箩筐呢,少惹人笑话”

这一场风波便折在这一声声喧笑里。

消息一字不漏全部传到沈家,这几日不仅沈妆儿处在风口浪尖,沈家也深陷旋涡,往沈家门廊前说话者,比比皆是,褒贬不一。

越是动荡,沈老夫人越是沉着,下令不许任何人私下妄议太子与太子妃一事,也不许往外透露半字,心中却琢磨,妆儿这回怕是铁了心了。

那头站着太子,更站着皇帝,妆儿一个人抗得过来吗?

沈老夫人唤来两个儿子与媳妇商议,这件事到底该如何了难,沈家总该给出一个态度。

朱谦正为王钦的事松一口气,九月二十三日晨,翰林院侍读学士沈瑜上书,求见陛下。

皇帝收到折子时,正在御书房听礼部官员商议册封大典诸事,冷不防听说沈瑜求见,头顿时大了。

礼部尚书顾尽忠深知里情,忧心如焚,“陛下,沈瑜主动求见不是好事。”

皇帝按着眉心,瞥着坐在一旁发愣的朱谦,气得抓起折子朝他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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