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里来的?”荀予安坚持道,“你不说我就不要了,搞得神神秘秘的。”
“好吧,告诉你。”展湛拿他没办法,只得说:“是我从寺庙为你求来的,还特意请一位高僧开过光。”
“真的吗?”荀予安一脸狐疑。
“真的。”展湛一本正经地说。
荀予安道:“那好吧,谢谢你。”
展湛问:“我帮你戴上好吗?”
荀予安点点头,展湛便拿起佛牌,示意他转身,再把挂佛牌的红绳从他身前绕到后面,过程中展湛的手不时触碰到荀予安的脖颈,令他涌起阵阵心悸。
展湛捏着红绳两端的铂金扣,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荀予安的耳尖上,此时他白皙的肌肤泛着红晕,在车内昏黄的灯光映照下,看起来格外诱人。
“阿湛,这是我们展家的传家宝,既是定情信物,也可以保平安,当年你阿婆把它送给我当嫁妆,现在我再把它交给你。”
“妈妈已经时日无多,肯定是看不到你结婚生子了,你替妈妈把它送给未来的儿媳妇,祝你们百年好合,也希望她一生平安……”
“哥,哥?”荀予安感觉展湛动也不动,便奇怪地唤他两声。
展湛猛然从回忆中收神:“嗯?什么事?”
“还没好吗?”荀予安问,“是不是扣子坏了?”
“哦,没有。”展湛赶紧把扣子搭上,拍拍他的肩,说:“戴好了。”
荀予安嗯了声,转身摸摸佛牌,嘀咕道:“戴这个真的管用吗?”
展湛抬手,紧紧握住冰冷的佛牌,用自己体温将它捂热,轻声道:“当然有用,这个世上总有人力所不及之事,只能寄希望于上天。”
出发前的最后一日,荀予安上完表演课,刚从公司的形体室出来,就看到白采正站在楼道内。
“荀予安!”白采喊道,“我找你有点事。”
“找我干嘛?”荀予安戒备地说。
他以为白采又来找自己麻烦,正在心里盘算,待会要如何应对,然而白采却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荀予安登时傻眼了。
“你……”他嘴角抽搐道,“小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荀予安,对不起。”白采诚恳地说,“在浜城那些天我对你出言不逊,玩游戏还总是跟你作对,我向你郑重道歉,请你原谅我。”
这下荀予安彻底懵了,心想小白今天吃错药了?发什么疯病?不是吧,难道他想整我?
“干嘛无缘无故赔礼道歉?”荀予安警惕地说,“白先生,你这样让我很不适应,我好怕,我更喜欢你先前对我的那种态度。”
“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白采双眼发红,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可怜巴巴道:“如果道歉没用,那你说怎么办?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只要……”
说着白采眼泪刷地掉下来,荀予安吓坏了,忙道:“好好好,你别哭,我的天呐,我原谅你还不行吗?”
“嗯……”白采哽咽道,“谢谢你,荀予安。”
荀予安终于松口气,刚想出言安抚他几句,白采又道:“那你能给阿峥打个电话吗?”
“给他打电话干嘛?”荀予安不解道。
“就跟他说,”白采小声道,“说你已经原谅了我,不生我气了。阿峥已经好多天不搭理我了,给他打电话也不接,他说我对你态度恶劣,还说跟我三观不合,不想再和我做朋友。”
荀予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段峥那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