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威仪四起,皇帝陛下身着龙袍,坐于龙椅之上,大宝四方,众城跪拜。
太子谢渊与楚王谢悬并列站在离陛下最近的地方,陛下垂目瞧了瞧他们俩,随后问道:“太子与楚王在办下江南之事,可办得好啊。”
“臣……”两人正准备同时说话,可是话一出口又不知先让谁说。
这种场面一般最后都是谢悬先说,可是这一次倒是谢渊抢的先,他跪拜行礼说道:“此事已经办妥,还请陛下放心。”
陛下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不过接下来这事儿就全权交给楚王办理吧,太子就安心操办自己的婚礼。”
陛下此话一出,朝堂之下众人皆吸了一口冷气,虽说严令禁止讨论这件事情,但是太子与楚王侧妃那件事儿,在私下已经传的热火朝天,此时赐谁给太子都将是一件屈辱的事情。
“儿臣与楚王分权掌管下江南之事已久,若此时全权交给楚王,只怕楚王会忙不过来。”谢渊淡淡拒绝。
“此事倒是无妨,只要太子与我底下的人好好交接,自然都是小事,既然陛下愿意为太子赐婚,那就是天恩,太子不该拒绝的。”谢悬脸上带笑,语气中带着的全是关怀之意,只是在谢渊耳里听起来他实在令人恶心。
陛下点头说道:“这下江南之事已经差不多办好了,只是有些琐碎之事,楚王劳心处理一下便是,太子早已经过了及冠之年,若是再不成婚,只怕我都见不到自己的皇孙了。”
“陛下慎言,陛下千秋万代。”众人一听他说这话,齐刷刷地喊出口号。
“太子可愿娶妻?”陛下并未理会他们,只是再度询问谢渊。
谢渊心里知道他的父皇记已说出这样的话来了,他不得不娶,他说道:“父命难违,皇命更难为,请陛下赐婚。”
“好,那你就给我取了叶尚书之女,叶思雪。”
陛下此话一出,众人仿佛早上做了个梦似的,这叶思雪本身是早与楚王定了亲的,陛下将楚王的未婚妻赐婚给了太子殿下,这又是个什么意思。
谢悬脸上一直带着笑,只是手指却不自然的敲打着自己的手心。
“陛下,叶思雪乃是楚王早年定的未婚妻,此事老王爷也是和叶丞相定了婚帖的,将叶思雪赐予我,怕是不好吧?”谢渊说道。
陛下笑了笑,坦然说道:“这事儿倒无妨。想必大家也听说了,叶思雪小姐前段时间寻死觅活的不愿意嫁给楚王,也是听闻楚王有些不良癖好,既然如此,叶老丞相爱女如命,就像我秘密替的书,希望能够解除婚姻,我呢,也与老王也商量了一番,四方都说好了,才做了如此之事,太子尽管放心,我当然不会赐一个有过婚约的人给你。”
陛下这番话是狠狠打了谢悬的脸,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谢悬侮辱了一番。
谢悬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说了一句:“叶小姐是位良人,太子要好生珍惜,臣身体不适便先退下了。”
谢悬刚刚出了大殿,便在玉阶下,看到了熟悉的白色身影,只是他发现即便到了谢渊府上,他还是那么瘦。
谢悬从背后挽了挽寒若的发丝,笑道:“这天气这么热,不去里面的偏殿候着,到这儿干嘛?”
寒若见到是谢悬,也没有太多的震惊他低头说道:“我在这儿等的人是你。”
“实在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等我。”谢悬满脸的惊讶,眼神中倒闪着真实感动。
“我细细想了想,我从认识你那日开始发生的事情。我发现你是一个让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清的人,你前后矛盾,又左右为难,你害我,又救我,你忍心让我在江湖众人面前脱衣受辱,却不愿青阳看到我裸体的样子一眼,你逼得我不得不自破薛道杀你,却又用尽一切将我救回来,我查了医书,按理说当时我必死无疑的,你乱了我的六脉,将我救回来,这是一种需要付出极大代价的方法,虽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想必是极其惨烈的,所以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苦衷,到底有什么苦衷……这一句话,深深的在谢悬心里插到了深处。他深黑的眼睛,突然含着泪,看向寒若。
他的嘴巴颤了颤,想开口却终究是停了下来,过了良久,他才笑道:“我做什么事如果能让你看清,那还有什么意思呢?游戏才刚刚开始,我能有什么苦衷,不过是一个棋手而已,就一枚棋子和毁一枚棋子,皆是因为大局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