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容着的却是如今朝中最具有威胁的两股势力。
谢渊和谢悬四目相对,夹杂着的是怨气与仇恨,即便是儿时一起玩乐的伙伴,即便是曾经血脉相连的兄弟,但是他们总归变成了敌人,很多东西的磨灭并非只是一人所为,也并非只是主观的那么表面。
谢悬手里的扇子越捏越紧,他只差没用力便将扇子捏碎了,他是着实感到如此紧张,他不能舍弃了璎儿。
但谢渊的样子看起来是不会放过英璎儿跟叶思雪了。
他不放过自然有他的理由,自己的新娘大晚上的,跟着自己的妹妹逃走,确实让人匪夷所思,丢了实实在在的脸面,无论理由如何,出在他太子府便是太子府的问题。
寒若肩上的伤越来越痛,他的血仍是没有止住,他护在谢璎面前,又看了看谢悬,突然开口说道:“是我,是我带叶思雪,来看望一下璎公主的,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两人是多年好友,看望一下而已……”
“寒若!”谢渊突然吼到,“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好不好?你刚刚做了什么?你刚刚分明是想带着他用轻功跳出去对不对?”
寒若脸色愈发苍白,他捂着伤口,喘着气说道:“我并非如此,只是单纯……是来看望一下而已。”
“寒若,”谢悬皱眉说到,你既然身上有伤便先去歇着吧,这里的事情,你就不用插手了。”
“寒若,听话。”谢渊终究是舍不得寒若受苦的,他妥协道:“你先下去歇着,有什么事情,我自然会处理的。不要引火烧身知道吗?”
“我只求你不要追求这件事情的好不好,这件事情捅出去不好……”寒若仍然不动作。
“有什么不好,不捅出去,难道任由别人到我府上将我的太子妃掳走吗?”谢渊皱眉问道。
“想带他走的人是我,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让他们出去,你尽管责怪我吧,他们的事就做罢吧。”
在场所有人都深知这件事情若是捅出去了,会出多大的事儿,叶思雪会被陛下出于死心,谢璎公主也将会囚禁于宗人府,谢悬也逃不了帮凶的说法,陛下自然也会加以政治上的惩罚。
谢渊是应该干这件事情捅出去,对他来说,除了面上过不去,都是有好处的。
寒若知道在他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是不应该管这等闲事的,他有些犹豫。
退,保存得了自己,亦是能够帮到阿渊。不退,成就的是他心中的希望,与曾经的愿望。“大哥哥……”谢璎站出来,坚定的看着谢渊,随后跪下说道:“这件事情全是我一人主使,是我威胁寒若,让他带我和思雪出去的,思雪本身也是不想逃婚的,也是我逼着她这样的,大哥哥要罚就罚我吧,无非就是被关宗人府一辈子,就请大哥哥放过其他人带我去见父皇……”
“璎儿,我素来对你不薄。”谢渊看着谢璎悲痛的说道:“你求我我便要放过你吧,那若有朝一日我罹难,人也会放过我吗?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那么简单,关系到的是丞相府,还有楚王府……”
谢渊说到楚王府的时候语气重了重,然后看向谢悬,防刃在谢悬耳边说道,“这会儿,陛下见您还有公主都不见了,只怕会起疑心了,若是真让陛下知道了,那这事情就真的很严重了,如若……您全身而退也并非不可,只是……”
谢悬知道,谢渊并不是想要伤害谢璎,而是想用这件事情来压制自己。
谢悬突然笑了笑,打开折扇,扇了扇风,然后说道:“这事儿怎么会关系到楚王府呢?我不过是带着我的人来寻个厕所而已,那样按照太子的说法这地上随便一只蚂蚁,都关系到这件事情了?”
谢璎不敢置信的看向谢悬,他这样的说话,不就是要舍弃自己来吗?
“二哥!你……”谢璎声音颤抖,她失去了最后自救的办法。
谢渊冷笑道:“楚王果然是阴险小人,谋划了事情,将璎儿送进来,如今倒是不管了,撒手走人,就不怕璎儿和这位丞相之女死吗?”
“首先璎儿并非是我送进来的,他有手有脚又是堂堂公主,莫非我能管得了他战友,我并未谋划这件事情,你若是如此说,那便是污蔑人了!”谢悬淡然的说道。
寒若撺紧了拳头,他咬牙看着现身,他果然是这样一个人遇到事情了,总是会舍弃了他人,寒若有些后悔,之前还设想过谢悬有什么苦衷,到了如今只不过是他自己将谢悬想的太好了,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舍弃,更何况是他这样一个无关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