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的夜晚总归是神秘的,下江南的船队倒是为此贴几分灯火人气。本已经熄灯了的人们,被大长公主的死讯吓得睡意全无,急忙起身换衣服。
陛下面色苍白,不忍的瞧了一眼大长公主的身体,见到那副惨死模样,瞬间头晕眼花,往后倒了倒,坐到玉椅上才缓了点。
“是谁?”陛下怒吼着问道,“船上戒备森严,究竟是谁闯入大长公主房间,将她杀了!”
陛下如此雷霆大怒,底下的所有人皆跪下求饶,吓得冷汗直流。
阜阳王禀告道:“回禀陛下,臣怀疑杀大长公主的人是船上的人,他现在可能依旧安然无恙的在船上呆着。”
“那既然如此,便全部搜查船上有任何可疑者!”陛下厉声吩咐道,“大长公主是我唯一的妹妹,她如今这般模样惨死,朕定要将那凶手五马分尸!”
“回禀陛下!”
“回禀父皇!”
谢璎和阜阳王两人同时说话。
陛下抬眼瞧了一眼两人,摆手说道:“阜阳王先说。”
谢璎知道的父皇在这方面,一向是会先让阜阳王的,他是近一年以来离父皇最近的一位宗室子弟,堪比当年陛下信任谢悬的程度。朝中人皆知,陛下其实是想再培养一个斜线出来,来制衡朝中力量,为谢渊争取历练的时间。
阜阳王回答说道:“臣怀疑此人是太子殿下房中的那位寒若。”
“为何!”陛下起身问道。
阜阳王继续说道:“因为只有这个寒若与大长公主在之前有过恩怨,陛下难道不记得了吗?之前寒若失控杀了大长公主的男宠,而大长公主也杀了他身边的一个挚友,那人名叫绛砂。所以臣猜想,两人定当是有恩怨,而寒若正趁着太子殿下押解谢悬前往冷州监狱的时间,所以来杀大长公主。”
陛下细细听他说道,皱眉说道:“你这般说法,倒也是没错,那就先将寒若押起来,若真是他杀的,不用等太子回来,直接杀了吧。”
“是。”阜阳王准备起身去押人。
谢璎突然说道:“儿臣也有要事禀报。”
“你说。”陛下不觉得谢璎有什么事,只是毕竟是自己宠爱的女儿。
“儿臣看到阜阳王身边那个五郎从我的房间经过,当时我的宫人们侍奉我沐浴,我沐完浴,觉得天气有些热,便开窗子。只见他鬼鬼祟祟的从我窗前经过,而后不过一刻钟,我们便听到姑姑的惨叫声,所以我怀疑他才是杀姑姑凶手!”谢璎其实心里已经猜疑是寒若做的,毕竟那日他对自己和小雪儿说得,船上会发生大事,让她趁乱逃走,想来是这件事,但谢璎不管寒若想做什么,他总归是帮了自己的。所以他已经派人去找谢渊了,但是谢渊此时在押送谢悬的路上,压根就回不来,所以自己必须先拖住他们,否则说是阜阳王抓到什么证据,父皇又是如此说的意思,他完全可以一刀将寒若杀了,之后一切就糟了。
“休要胡言乱语!”阜阳王怒道:“璎公主,五郎当时一直都在房里待着!”
“你怎知他一直都在房里待着,今晚不是你巡游的吗?莫非你还能找三四双眼睛盯着那五郎不成?”谢璎瞪着阜阳王大声说道,语气十分之坚定。
“我敢用我的性命保证,绝不是五郎!”阜阳王吼的。
谢璎被他这样一吼也气急了,说道:“你怎么就敢如此保证?若真是他你能拿人头来谢罪吗?你去顶姑姑的命吗?”
够了陛下,本就已经气急攻心,他们俩在这样一场,早已经是头疼不止,他哄到,你们俩都给我闭嘴,那个寒若和五郎都给我押上来。
直至深夜岸上灯火依旧,水面平静,只有一艘小船再行驶。
安置船的伙计实在是太慢了,谢渊便亲自将粗绳泡到了木桩上,他说道:“做这些活,赚的应该不多吧?”
“倒是只能养家糊口。”那伙计小心翼翼的回答。
“平日里这个时候应当不用做事儿了?”谢渊继续问道。
“平日里应当歇下了,只是今日朝廷有事儿,我们便只好做了。”伙计到没有想到这个太子如此平易近人。
“那是否多给了你们些钱呢?”谢渊再问,此时绳子自己弄好了。
”车倒是没有的,朝廷吩咐的事,小人不敢不做。”伙计见绳子安好了,便去请里面的人出来。
“过会儿去领点赏钱吧,这么晚了还要做这些活,不给点赏钱说不过去。”谢渊看见谢悬大步的出来,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