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陛下是为了大局考虑。”十安淡然说道:“这是一场战争,那定然是谁更能狠得下心来,谁便会成功,又是王爷觉着你也没那么看重寒若公子,那边可以直接拎着周围的炮火,将我们炸的粉碎。”
“你确定现在你的陛下叫谢渊,而不是阜阳王谢远墨?”谢悬不可置信的说道,“这不过就是一夜之间便变了一个人。”
“王爷说这么多没用的,无非就是脑子里在想办法,该怎样把寒若公子救下来?“十安笑道,“只是这铁链子已经与我腰间的火药是全然缠绕在一起的,若是您稍微动一些什么,我定有办法让寒若变成齑粉!”
谢悬打量着十安他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究竟是谁给他的自信,谢悬真的不相信会是谢渊,至少谢渊不会做得这么绝,就算在权宜之计,他不得不将寒若交出去来威胁自己,也不可能火药炸弹全然缠着,像是那种只要他不同意,便真的会将寒若杀了的表情……
寒若穿着单薄的衣裳,站在中间受着海风吹打着,他面色苍白如纸,本就消瘦的身体愈发的单薄,他微微转头,清傲的看了一眼十安。
他这个眼神,让十安觉得有些心慌。
其实谢渊根本就没有让十安把寒若交出来,去威胁谢悬,即便十安跟谢渊提过这个事情,换来的却是谢渊的一阵怒骂。
十安苦苦哀求:“谢悬的十艘军舰。若是发起权力,攻打我们团队,便不过是半个时辰便可覆灭的事,谢悬他之所以不如此是因为他心中想着寒若在这船上,他定然是想办法想将寒若救出去,不然的话也不会派谍者去联系谢璎公主,谢悬就是想把他在这船上觉着重要的人都先救出去,然后再把我们全都轰死!”
“我不管,我们的结局是怎么样?寒若我是不可能让你带去威胁谢悬的,这样会伤了寒若的心,他不会再信任我了,谢渊深痛厌绝十安这个请求,他怒道:“若你再提这个事情,我便先将你扔到水里去喂鱼!”
听到谢渊如此之说,十安只能退下。
可是他心里已经隐隐做出了决定,如果说他们整个船上的人,都要死在谢悬的手底下,那么他宁愿以自己之生命,去换得最后的一线生机,毕竟那个人还在船上。
到了这个时候,十安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为谁做事儿,他究竟想要什么?
可能是因为当初那个教他善良的人被他亲手推入了深渊的原因吧。
当初谢渊回府,便开始大肆的巡查附中的暗桩,而他重点盘查的便是十安与江启钰,江启钰誓死也不说什么,嘴硬的让谢渊打了几鞭子。
而轮到十安之时,却说出了让江启钰致命的话。
就在他们两人被关在一间屋子的时候,江启钰握着十安的手,躺在他怀里,柔声说道:“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不会让他发现你是谍者。”
十安亦是紧紧的搂着江启钰,满眼的愧疚,声音颤抖着说:“是的,绝不会的。”
他们两人的相识,不过就是一场蓄意已久的阴谋。十安接近他,就是为了完成他主人给的任务,完成他身为一个谍者该做的事,他不该拥有感情的,所以他亲手掐灭了这段感情。
谢渊看到十安的证据以后大怒,甚至不顾寒若的感受,便下令把江启钰处以极刑,这是十安全然没有想到的。
其实十安应该猜到谢渊有所怀疑,所以谢渊让十安执行,江启钰再次看到十安的时候第一句问的是:“太子殿下没有把你怎么样吧?!”他是真的着急死了,全然不顾自己身上还受着伤。
可是十安没有回话,当江启钰再次看到他身后带着的是士兵和执刑的人,那一排的刀子和整桶的水银,他瞬间就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
他的脸色发白,却还是尽量淡然着问道:“你是否要舍弃了我?”
十安只觉得心如刀绞,差点站不稳,可他还是得冷漠着回答:“你是潜藏在太子府的谍者,太子殿下命我对你处以极刑,以示众人!”
江启钰听完十安这段话,瞬然便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突然自嘲的笑了笑,随后跪在地上,磕头说道:“我是藏在太子府中的谍者,我无话可说,还请您行刑!”
他看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绝望与无奈。
带着淡淡的泪光,十安闭上眼睛宣布行刑。
那样痛的刑罚,江启钰硬是没有叫出半句声来,直到没了呼吸,直到只剩下一句肉身,还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