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中,还从来没人在剑术上胜过他,他本以为被誉为“第一剑”的沈云逍不过空有虚名,不想竟是他轻敌了。
两人缠斗间,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鸦啼,是魔族的传信鸟。
褚啼风眉头一皱,收起逗弄的心思,专心拆招。
沈云逍前几日才至元婴后期,此刻高出他好几个境界的褚啼风认真起来,他马上就处于下风,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倏然,褚啼风一剑朝着他腰间刺过来,沈云逍忙抬剑去挡,褚啼风见状,却是露出一抹笑意,剑尖随即一转。
不好!
沈云逍这才发现中计,却已经慢了一步。他闭上眼,身上却没有传来预想中的疼痛。
“急什么?不过是想拿你一件东西而已。”褚啼风笑道,将缠在剑上的水纹佩拿起,对着沈云逍晃了晃。
沈云逍微微一怔,低头往自己手中看去,流照剑柄上果然只剩下一截被斩断的红绳。
“你何必如此羞辱我!”
“想不到流照仙君竟是这般想我。”褚啼风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道:“我不过是觉得这块玉佩好看罢了。”
“滚!”
褚啼风一笑,将玉佩仔细放入怀中,吹了声口哨,一只半人高的黑鸦从空中俯冲而来,停在了他脚边。
“仙君,改日再见。”
褚啼风说完,跃上黑鸦脊背,不过片刻就消失在竹林的上空。
画面渐渐模糊起来,沈云逍闭眼,摇了摇头。
再睁开眼,回忆已经结束,眼前是听雪宫门前的红梅。
突然想起这么一段记忆,他有些吃不消,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进听雪宫。
沈云逍拿着手里的玉佩,朝师父的小院走去。一进门,流照和曲寒音果然在这里。
“逍逍,你怎么了?”
流照见沈云逍一脸疲惫的模样,关切地问,随即又想到,刚刚曲前辈说褚啼风过来找逍逍,眉头一皱,嘟起嘴骂到:“一定是褚啼风又缠着你打架了!”
“没有。”沈云逍摇了摇头,将玉佩递给流照,“他把玉佩还回来了。”
“呀!这不是我的玉佩嘛?”流照拿起玉佩,惊喜地说到。
“好生眼熟,”曲寒音仔细看了一眼,肯定道:“我每次见到褚啼风,他腰上都挂着这块玉佩,不曾想原是你的。”沈云逍一惊,抢玉佩就算了,还天天戴着在整个修仙界炫耀??
褚啼风真是个有毛病的。
“不对!”流照突然出声。
“什么不对?”
流照的小手指着玉佩上的纹路,很是笃定,“这是云纹佩,我那块玉佩是水纹的!”
沈云逍不解,不知道褚啼风归还的不是原来那块玉佩。
流照也很疑惑:“褚啼风莫不是在里面放了什么对你不好的东西吧?”
曲寒音闻言,拿过流照手中的云纹佩,朝里面注入一丝灵力,摇了摇头道:“无事,只是很普通的玉。”
“哼!我料他也不敢!”
流照扬起脑袋,骂了一句,又把玉佩系在腰间,笑嘻嘻道:“给了我就是我的!”
这天晚饭时,沈云逍跟曲寒音问起其他制丹的事,陆离珠不能单独入药,必须尽快把其他三种材料找齐。
“月华草每百年生一株,算算时间恰是这一年,若有人采得,应会流入仙市。溯灵花花期未至,至少还有半年。”
“那凤凰羽呢?”
“凤凰自一千年前就已近乎绝迹,现在世间到底还有没有凤凰,也是未可知的。”沈云逍点点头,垂眸思考。
良久,他打定主意,对曲寒音道:“前辈,过几日我打算先去仙市看看。”